驚刃心猛地一，意識地握緊刀柄，“錚”地長刀鞘，卻連一尺都沒划去，便在驟然墜地。

能用清清冷冷的嗓音，頂着副謫仙般的面容，將這種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

幾個字如玉石相撞，突地落在驚刃耳畔，她有些驚愕地轉頭，卻見對方神坦然，不似玩笑之意。

驚刃僵了僵，還沒來得及躲，柳染堤便已站了回去。

柳染堤不以為然，將落在地面的佩刀拾起，靠近些許，幫驚刃回刀鞘之中。

驚刃嚨緊了緊，低頭便能望見她敞開衣領間的一絲柔白肌膚，不由得心煩意亂，又向後退了幾步。

一時間，兩人離得很近，淡香綿綿地繞了上來，而墨發掠過面頰旁時，落幾縷輕淺的汽。

她抿着，盯着柳染堤不說話，目光有少許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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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要的事只有一件：據主吩咐地那般找到天第一，然後殺了她。

驚刃：“？”

驚刃：“……”

柳染堤淺笑着，：“這樣好了。你小刺客你不是要殺我么，那更應該跟着我，同我一路走。”

“小刺客，我們打個商量？”

柳染堤自屋頂躍，月白小靴踏着地面，貓兒似的一絲聲響也無，站在驚刃不遠處。

“……別躲。”

“…你這是何意？”驚刃咬着牙，厲聲，“為何要救我？”

驚刃：“…………”

指腹抵上脈搏，三指平布微微用力，在三息之後放開了她。

柳染堤就是不好好穿衣服，衣領系得亂七八糟，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全都讓她瞧了去。

靴尖踩着細軟草地，墨發輕輕晃着着，驚刃只聞到一縷淺淡的香氣，對方便已靠至前。

手腕處傳來一陣刺骨疼意，那劇毒的後遺症終於顯無疑。

她靠得太近了，烏瞳濕潤，黑睫輕顫着，幾乎要觸到自己鼻尖一般。

驚刃不懂對方的想法，但說實話，她也無須在意這些。

。

柳染堤嗓音清冷，她斂了些笑意，五指一翻便攢住驚刃腕間，將她手腕拉過來些許。

她將手背在後，向前踱了兩步，恰恰好好停在驚刃面前，輕聲：“倘若你乖乖聽話，喝葯祛毒將養好，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殺我的機會。”

驚刃發誓，她這輩沒見過第二個。

之前她不過是五指有點顫，把控不好方向而已，而現在虛的厲害，竟然連刀都拿不穩了。

柳染堤歪着頭，居然很是認真地思忖了起來，半晌後才回復：“你生得好看。”

不過這位天第一，和

柳染堤向前一步，驚刃便向後退一步，可如今的自己哪是她的對手，不過半個呼間，便被對方欺了過來。

“讓你亂吞毒藥，”柳染堤嘆氣，有點不悅地教訓，“我好不容易壓的毒素，一運功又騰起來了。”

柳染堤嘀咕：“我山不足一年，武門倒是打了好幾個，可這麼多人里全是歪瓜裂棗，就你生得最好看。”

柳染堤傾，笑意淡了些許，長睫低垂着，附在她面側：

她抬手將散落墨發盡數挽至後，抬起些頭來，用那漆黑的睛望向驚刃，忽地笑了一。

——此人果真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