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吗？郑森也是钟老的学生，但三年前被逐了师门，我还以为是有人谣传，可刚刚那刀光剑影的架势，看来没错。”夏颜小声对林漫说。

“是吗？”林漫将风衣脱，不想给服务员，就随意搭在了椅背上，细问：“你知原因是什么吗？”

“不知。”林漫的黑针织衫薄且贴，夏颜看看她背后的蝴蝶骨显而易见，又瞧瞧前也很有料，坏笑着说，“你材真好呀。”

“你也很好呀。”林漫没注意到她眯眯的神，觉得饿得前贴后背，说，“终于能吃饭了，我要饿坏了。”

钟老没讲什么过场话，直接开宴，没一会儿，众人推杯换盏，碰杯的声音，碗筷声，聊天的说笑声就充满了整个房间，整个职宴络快还有喧闹。

叶轻鹤开车不喝酒，在一旁吃着草莓杯，想起了刚刚家会一回事，“我今天去给顾扬开家会，碰见了林漫，他弟和顾扬是朋友。”

酒杯里的冰块摇摇晃晃，陆斯回看起来兴趣不大，没有接话。

“凭直觉，我觉得她那个人好，就是边界有，不过也是好事。”叶轻鹤又问，“你打算怎么和她相？”

陆斯回望了一林漫的方向，她整个人都很安静，在低吃着饭，偶尔和边的人聊几句。

“避着吧。”他声音低低的，若有所思地又饮了酒。

“人怎么着也救你一命。”叶轻鹤掏手机，“单凭这，她这个人就份儿正，得。”

拿着手机发送了加好友的请求，叶轻鹤又碰了碰他胳膊说，“把你手机给我。”

陆斯回递给他，也不甚在意，随问了句，“什么？”

“加微信啊，什么。”叶轻鹤从同事的群里又划拉到了林漫，拿着陆斯回的手机也发送了请求。

“等着人同意吧。”叶轻鹤还给他手机，“一码归一码，想想怎么谢人家。”

手机屏幕还未熄灭，陆斯回看到了林漫的微信名叫Blonde Hair。

夏颜聚餐前吃了个三明治，现在没吃几就饱了，喝着酒，打开手机看到速说这个件，便问林漫，“你更新速说最新版本了吗？”

“还没有，有什么新功能吗？”林漫放手里的杯，她滴酒不沾。

“这次他们的这个功能，简直和人没什么差别了。”夏颜在搜索框上输上自己的名字，“你看，只要你搜索一个人的名字，速说就会迅速关联所有这个人曾在互联网上留的信息，或者与他相关的人，留的关于他的消息，然后照时间顺序排列。”

“一个人什么时候生，从幼儿园开始读的哪所学校，遇到了什么人，到了什么朋友，平时什么运动，喜哪音乐，以及各人生经历，都一一展示。也就是说，只要某个人输你的名字，在搜索的一瞬间，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会被完全披了。”

“信息这么全面吗？”林漫拿手机，更新键，想着和自己同名的人多的，但要是搜了，挨个看也不难找。

“毫无隐私，现在的人谁还不在网络上留信息啊，就算自己不留，学校单位也会信息采集。这就是用一行行数据，把人和人那么儿距离全破灭了。”

更新完成，林漫开速说，“换句话来说，人们相知的时间已经缩短到了不到一秒钟？”

夏颜灭手机屏幕，“是啊，可能只有一比较好，就是如果暗恋一个人，可以通过这个功能了解到他更多吧。”

倘若林漫细心，她会注意到夏颜的搜索历史里有叶轻鹤三个字。可她没什么暗恋不暗恋的，打开件动了两，到搜索框那个界面，想输自己的名字测试一，将名字打在搜索框，准备搜索键的时候，却又删去。

如果能在不到一秒钟去了解一个人，此时此刻她想要了解的是……

她握了握微蜷的手指，在搜索框中打了陆斯回三个字，不自觉地了气，才了搜索键。

然而，在她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信息时，她却猛然抬起了，直直地望向坐在对面默不声、喝着酒的陆斯回。

人声吵闹，呶呶不休，陆斯回低眸微晃着手里的酒杯，受到了对面传来的直白且不加掩饰的神，他眉微皱，边喝酒边将自己的目光对上了她的眸。

林漫到周围晃动的影被蓦然虚化，那些都沦为模糊的背景，只剩她凝望着的、对立相隔的陆斯回清晰分明。然而何其荒诞，模糊的人那般清晰，清晰的人却如此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