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妈妈老泪纵横，像抓住了一救命稻草般向董娘哭诉：“王珊死的冤枉啊！我当她半个女儿了啊！”嚎哭声在玲珑的木阁中，如杜鹃啼血。

慧妈妈听到“名如草芥”四个字，突然就咬牙切齿了起来：“我亲姑娘被他们视如草芥，姑娘也是死的不明不白。”

慧妈妈同王珊算本家，王珊又是个老好人，对慧妈妈恭恭敬敬，纵是铁石心也要被滴穿的，她中的“半个女儿”，所言不虚。

你说桃江的女人会恨吗？

董娘得漂亮，打年轻的时候就会来事，又是嫁过王爷的人，所以在慧妈妈里，董娘是个可以和她说上同档次话的人。她两关系倒还算和睦，面上的漂漂亮亮。这也是董娘敢直接三大馆的原因。

要有多

毕竟是去过大城市的人，就算过的生活也算不上什么，但挪了地方也就算是个没尾的凤凰了，人一等的优越让她总是颐指气使，人是好人，也是好的，大家也都谅她，毕竟她亲姑娘抬去的是小，还是要看大房的脸，慧妈妈是不走也得走。忙忙碌碌跟着女儿跑了一辈，临了也没人伴着半生。

慧妈妈就是三大馆的鸨，母。她同董娘不一样，算不上重旧业。只是她亲女儿以前在上海最有名的邀月楼是个响当当的牌。大场不比小地方，规矩多又杂。正式在册的“倌人”都是要有大、娘姨、丫照顾起居日常的。

第34章 恨

因着事太让人不可置信，董娘在这几个小院门徘徊了一会儿，思索片刻，狠了狠心，一咬牙，亲自跑到了三大馆里，准备找慧妈妈再问上一问。

董娘得了两个姑娘的应承和请求，倒也丝毫不糊。借着串门的由，把几个有关系的环环都搭了一遍，得知原委的蹊跷后，饶是董娘，也是心寒加心惊。

所以脾气歹，旁人也不同她计较。

闻着声，董娘扶起了她，大惊失：“慧妈妈，你这是什么，别伤了。”

不知是有所，还是同样悲从中来，董娘滴答的泪珠也跌落在慧妈妈抓住她的手上，她扶着慧妈妈站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就这么去了，当我们真的命如草芥都不给个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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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熟人董娘，三大馆里负责保安的几个壮汉也没有拦着。董娘直奔去寻了慧妈妈。慧妈妈此刻正在门敞开的一件屋里，趴着床榻细细啜泣。

董娘疑惑，细问才知，半年前，慧妈妈的亲闺女就给大房寻了个由活活打死了，当初哄着娶回家的男人愣是不吭一声，老老实实地善后。杀人没有偿命，几十两碎银前段日才跋山涉地送到了慧妈妈面前。

慧妈妈女儿到了年纪就退了来，嫁了个姓李的老爷，过的日也是有滋有味的。此暂且不表。慧妈妈人也上了些年纪，但又是个涂忙活的，回了老家如县，凭着她女儿的名声，从三大馆前一个不的鸨，母手里接来担。

苦哇！人命真是轻贱！那也是个曾经叱咤上海场的妙女啊：暮去朝来颜故。门前冷落鞍稀，老大嫁作商人妇。死魂却归不得。

三大馆怎么说也是遇到了霉的事，平时闹闹的馆此刻却有些萧条。不过也不能怪人淡薄。来这儿就是为了寻开心，寻不到开心，来了又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