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武的人，费钱得很，本来打熬就耗费极多，时不时的受伤断的都有。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怎麽办？找我爸啊。我爸对所谓江湖上的兄弟豪大方，自以爲活在这江湖武林上。外面的兄弟都喊我爸叫郭大侠呢。我爸以爲是夸他侠之大者，我看啊，是笑他憨笨蠢！”

“你看我名字便知了。我妈给我起名叫山朗。山朗阔，清浅，云却不肯留。我爸呢？张剑！一个怀揣江湖梦的傻瓜才会给儿起这名字！我其实从小就知自己喜男人，小的时候就喜看师兄师弟的。可我哪儿能跟我爸说这个？我爸一个满心思舞刀枪的糙汉，怎麽可能接受自己儿喜男人？这让江湖同，武林人士们怎麽看他？後来我妈受不了他的‘任侠义气’跟他离婚去国外了。走的时候问我要跟她走还是跟我爸生活。我能怎麽办?我能丢这傻瓜父亲吗？我妈又文艺，又能，去了哪儿都能活得很好。我爸呢？一个憨，一个傻瓜。只要报自己是学武的，上门来诉苦，总能让我爸掏钱接济。我要是离了他啊，怕是他没几年就得去要饭了！”

火盆里火光摇曳，映着张三的脸庞。这真的是刚刚那个沈闷的牲吗？彼得不禁问自己。

地上桌上的了这麽久，不自己是喊什麽，这人都没答过话。最多回应一些闷哼。当时这个人沈闷得可怕，如同暴雨将至时郁的乌云，与这时候夸夸其谈的样简直判若两人。问题是这究竟是乌云散开得见晴天，还是压抑得太久，洪冲垮了理智？MB这些年，见多识广几个字总也当得。知一个人若是压抑至极限，一旦崩溃，突然格大变的几率还真的极。那些新闻里暴起杀人的，好多不都是些平时压抑之极的老实人麽？

张三看见彼得神不定，也是一笑：“你这是……在怕我？哈哈，我也就是憋闷得久了，找人说说话。”说完又是一叠纸钱扔火盆里。

“我啊，这些年都一直压着，憋着。就算在外面偷偷的找个男朋友也不敢，就怕万一被发现了我爸知了。倒是不怕他打我，其实自从我青期发育之後我爸就再也打不过我了。我和他对练都是偷偷摸摸的让着他。我啊，就怕他知我喜男人之後他那个江湖大哥的梦碎了。到时候被人嘲笑不起来，他是真的会死掉的！”

“我原本想着就这麽憋着吧。我爸中年得，年纪也不小了，等到他老死了，我说不定也就40多岁50岁不到呢，赶着尾还能过自己的生活。哪知这人啊，说没就没了。你看，有钱的时候是江湖大哥，任侠豪义。钱光了，人死了，连个来悼念的都没。什麽狗江湖义气，什麽狗武林兄弟！”

“我把你叫到灵堂来吓着你了吧？其实也就是两件事，一来算是告诉我这蠢老爸我喜男人。二来也是告诉我自己，从此世上再无束缚我的事。这世间用江湖德武林公理束缚我爸，我爸又用血缘亲束缚着我。久居樊笼里，一朝返自由！等我完最後一件……”

“算了我给你说这个嘛。”张三站起来，从衣服里掏一叠钱给彼得。“喏，今天把你叫这儿来还听我废话，算是你的……嗯，辛苦钱。”

张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那什麽……以前没跟真人过，说我是男倒也不骗你，只是起来太没忍住，倒是……厄，累了你了。”

可不是麽，老这会儿还是麻的呢。彼得心里翻着白腹诽。接钱一数倒是心怒放。这波不亏。这活牲把自己得要死要活的，起码付钱还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