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骗，惯用的伎俩就是拿他寻开心。

他一定要告诉她，有些事，是开不得玩笑的。

红妆在他面前蹲，仰着看他，没什么地勾。

她说：我只想祝你妻离散，无人送终。遇事求人不理，得病药石无医，在外如浮萍，在家财散尽，可怜到老一命呜呼。

每说一句，季寒初的笑意就弱一寸。

垂在侧的双手死死握成拳。

红妆说完，伸手挠了挠微红的角，扑哧笑声：我是不是很坏？

季寒初里全是血丝，伸手来，手上使了大力气，将她的手握得生疼。

红妆轻声说：你这么好，我这么坏，老天大概都看不过去，不想让你想起来。季寒初，你还是过得悲惨一，以我心之恨，这样我们才能两清，但辈、辈我都不会再放过你了。

她站起，脑袋有片刻眩，可季寒初还是抓着她的手，怎么都掰不动。

季三。红妆慢慢掰开他的手指，我讨厌告别，但人和人最终都难逃告别，我们这也算是正式别过了，以后如何都各不相，你记着，是你负我。。

她弯腰，缠绵地吻着他，他的嘴很凉，很僵，她闭上，受不到他的温度。

山河远阔，后会无期。

*

后夜的时候，天突然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一会儿又变成瓢泼大雨。

电闪雷鸣是上天在可怜人间，雨势很大，仿佛要吞没万。

红妆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红烛，烛火快要烧完了，蜡油滴，堆积在底，蜡烛摇摇坠。

她看了门外，幽暗模糊的光影里，门外的影依旧岿然不动。

他站在那里，像要等到天荒地老。

红妆张了张嘴：我不要你了，你走吧。

夜里的凉风来，白日的温一扫而尽，只余空。

蜡烛快烧完了。

红妆了床，顺着墙走过去。

雨打在床上，沁骨的寒冷，红妆前又浮现季寒初埋为殷青湮把脉的样，咬了咬，抬脚要走。

可一刻，又想到他挡在戚烬前，不许他碰她一。

还有他的神，这么脆弱，又这么悲哀。

她开始犹豫起来。

睡得太久，到现在还是清醒，睛很涩，烛光摇摇晃晃，墙上她的影也晃着，溜门外，和那人的影纠缠着。

她看到季寒初动了一。

红妆以为他要说什么，可是没有，他只是移步到门前，抬起手，轻轻在门上。

那个位置是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