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医正依着太医署的前辈们给的方亲自煎药，这药是给怜月的，服后若六个时辰醒来便无事了。

王妃提起来的心“嘭”地落到地上，摔得粉碎。这次竟是真的时日无多了么？她压不安的心绪，对周太医：“有你们太医署在，太妃娘娘定会无事的。”

王妃：“劳烦您了。”顿了顿才：“听说太妃娘娘不大好，我们晚辈的说该去看望，但又怕扰了太妃，实在拿不好。”

“你们家主这些年昏迷咳血了无数次，哪次不是活得好好的？替我给你们娘娘传句话，有编瞎话卖惨的功夫不如多喝两碗药。”王妃一也不信，她太了解太妃了，为了把她骗什么手段都使得来，她是上过当的。

周太医摇，又是一连串叹息声，“听说行动愈发艰难了。已多日未见太妃娘娘咸康走动，听宋太医说，太妃娘娘若无人扶着已不能行动了。”

太妃的人。

“烦劳嬷嬷回个话，卑职熬完药给怜月姑娘喝完便去，这病片刻也耽搁不得的。”

她那年真的恼了之后，太妃这两年倒是安静了不少，谁知她前些日一次，太妃便又活泛了心思。

“回王妃，还未醒，不过若方有效，今夜便会醒的，您请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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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起居可还方便？”王妃的心提了起来，这周太医不在咸康事，又是突然被灵公主唤来王府的，与太妃串通的可能不大。

宋太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请娘娘许卑职为您施针，脉通全，您如今不能行动，光吃药是无用的啊！”宋太医年纪比太妃大许多，两鬓白霜，佝偻着伏于地上，重重地磕着石砖地。

小丫仍旧尽心尽力地着，嘴里继续说着被吩咐必须要传到的话：“娘娘知您会不信，但她几乎已卧床不起，让您尽向人打听。娘娘只想再见您最后一面，又不愿您，所以让婢传个话。”

“哀家便是死也不受那苦。”

“周太医，王妃有请。”

王妃院里来传话的嬷嬷：“合该如此。”便耐心在一旁候着并不促。

太妃躺在床上。

到了王妃院里，周太医跪在院中回话，被先前给王妃的小丫请厅中。王妃已更了衣，不似在房中时穿得那样随意，她端坐着给周太医赐了座，然后屏退人。

“怜月那丫可醒了？”王妃先是问怜月的况，瞧着今日灵公主亲自来王府接那丫，见她落又特命太医留此心照料，可见是十分看重那个丫的。锦有多在意那丫另说，那怜月同时伺候着锦和灵二人，若人在王府了事，是不好向里待的。

“传周太医。”王妃不得不担心了，上次，她轻松便能推开抱着她的太妃，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以前她若不愿，非得哭啼着哀求对方方肯作罢。恰逢今日灵公主留了周太医在王府，周太医是给皇公主们看病的，很少去咸康，但听太医署的人说起也该知一二。

***

“听说娘娘病不轻反重了，王妃思虑得周全，太妃娘娘需要静养确实不宜探望。”周太医叹息着：“娘娘那病初时不严重，也是一日一日拖来的，王妃应该也知，太妃娘娘是最吃不得苦的，太医署也开了些甜方，可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