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了。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他无奈一笑，说什么对不起，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跟我这么客气。昨晚接到妈的电话，我恨不得上飞到你边。

妈呢？

她说是她害你动了胎气，拉着你婆婆哭了一宿，好说歹说被劝着睡，这会儿估计还在睡。他把被往上提，昨晚你和妈怎么了？

就是闹了矛盾我也有不对。

什么矛盾，闹得这么严重？

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我有困了

行。没有继续追问，那你休息吧。替她掖了掖被，齐延坐在一旁拿文件。

你也很累了，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徐新竹问他。

没事，你先睡，手上还有工作没完。

翻页声很小，光被帘遮住，房间里是心照不宣的静寂，良久，齐延的视线从文件里离。妻的睡颜很乖巧，和她整个人一样温顺平和，怀了孩以后，上更是多了些母的光辉，他很谢她的存在，谢她愿意和自己走婚姻，生儿育女，即使他渐渐明白，前的人并不自己。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

大抵是新婚的那个晚上吧。他洗好澡从浴室推门而，听见她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的几句呓语，细听，反复念着的是从未听她提起的名字，将她唤醒，斟酌了半天的询问终究没有开，他有什么资格呢，那时的他心里不也装着别人吗？摇了摇，他只好说没事。

还有月前在机场的那回，和岳母的通话结束，不小心错了位置，看见一个很很的对话记录，备注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梁覆，没有置，就那么安静地躺在众多聊天历史里，最新的聊天时间是六年前，男生叫她小猪，她回了可的表包，两人既聊琐事，也谈未来，语气甜要好，如同一对小夫妻，那一刻，他必须承认心有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苦涩，原来边这个对待一向有分寸有界限的妻也会撒，也会那么亲密那么毫无保留地对一个人。

于是婚后的某个清晨，他心血来叫了一声小猪，同那人一样的吻，然而明显地，她并不喜。他便只好笑着随便编了个理由，然后踉跄着背离开。门关上，心隐隐地疼，各滋味杂陈，也是那一时，他初初发觉自己好像对妻的有了异样，直到在医院与初恋相遇，毫无波动的心最终使答案确认，他似乎一直将对妻的错认成了喜。

幸而，以往的不过是以往，从前的仅仅是从前。

他想，她既已经嫁与他，成了他的妻，那他便愿意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像他一样着对方。多久没关系，他可以等。

俯来，一个吻落在女人的眉间。

两年后。

爸爸。

齐延换上鞋，松了松领，一把抱起儿，煦煦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缩小版齐延声气，妈妈夸我乖。然后吧唧一声，在爸爸脸上响亮地亲了一。

表现不错。四望了望，问，妈妈呢？

小短手指向厨房，饭饭，妈妈。

爸爸去看看，你先自己玩，过一会再陪你，好吗？放孩，齐延摸摸可的小脑袋。

嗯好。他听话地。

厨房里，徐新竹正在切菜，冷不丁现一双胳膊黏糊糊环着自己的腰，惊了一，反应过来后立嗔：嘛呀，我饭呢，别捣。

的什么好吃的？嘴寻着她耳后的一块肤细细啄吻，男人着嗓问，累不累？

徐新竹边躲变笑，，别别别

小心刀。他赶住了嘴，伸手握她拿不住刀的手。

都怪你。一记白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