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给人是不？可是，人家厌恶着咱，知不？尤其有的娘儿们，斜着儿、捂着嘴跟你说话，俺怎么啦，啊？那吆三喝四的，那，象数落三孙似的，哎，真让人受不了啊，他们里俺就是，咳，不如一条狗。活儿完了，还编着法扣俺门工钱。这多年，俺受的多了。哎、哎、还有啊，哎，你是不知，说了你笑话，不说了。来，——”

李一仰脖，咕咚咚半缸缸酒肚，咕咚一声仰躺了，呼呼着气。

这是什么破酒啊，脑袋的，我想走，几个小家伙拉着拽着，一个劲挽留，给了不少好听的帽，只好接着坐着。

李晃晃悠悠往洗手间，小胖想搀扶，被李搡了个趔趄。

半天了，不见来。我担心，想去看看，被‘小贵州’拉了说“没的事”，并坏坏的一笑。

不久，就听李啊、啊、地狂叫。我踉跄着赶到，拉门一看，呆了，就见李后背靠倚着墙，褪在脚髁摊在地上，手握着的发了紫的急速地摞动着！脸赤红，鼻翼一鼓动着，嘴里啊、啊、地叫。看见我，停手，似乎沮丧地垂了，呼呼地着。

不知什么时候，‘小贵州’已经站在后，磕了我的肩，悄声说：

“我们儿想老婆了，每次喝多了都这样。”

李提起了，提拉着也不系，耷拉着脑袋，撞了我挤来，悠悠晃晃踉踉跄跄回到地铺，一栽了，爬卧在被卷，再不起。

真涨的疼，妈的，买的什么劣质酒！睡不着，想着李的话，哎，可怜的民工啊！

是谁来了，妈的，都懒得撩，他谁呢。

一个人拽着我胳膊晃，疲惫地撩开，朦胧看，是李。那李见我睁开，醉醉乎乎晃着，语不成句吭吭吃吃说：

“对不起了，让你看见，笑话俺了吧，俺野。”

“有什么那，都是男汉，谁不摞呀，呕，你们这叫什么来着？想老婆了是吧，憋的难受就摞来不就结了？”

李，

“王工贴人啊，俺们民工苦啊，一年就跟老婆睡那会儿，你不笑话俺？”

“谁笑谁啊，摞吧。”

“是的，谁笑谁啊，俺在厕所还不是看过你们城里人也摞。”

李醉迷离地看着我，晃着脑袋，突然孩气地搭起来。我知他心里有好多苦，任着他落泪。慢慢止了泣，李喃喃地说，

“王工，让我搂搂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