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角。它看起来像一座纯白的古罗ma斗兽场，浮动在碧蓝的501湖之上。

“我曾以为这个设计的灵gan来自于博尔赫斯的《环形废墟》。结果你猜设计者说什么？这是对和谐的ti现。真是不该gao估这些人。”坐在飞艇上远望数据中心，α-晗又开始发表批评意见。“这也就罢了，neibu的结构设计得才叫糟糕——这就是向市民征集创意的后果，还不如让系统随便设计一个呢。”

我diandiantou：“是的，系统比人类更擅长创造xing的工作。”

“大多数的人类是多么机械单调啊。”α-晗gan叹，“所以我才格外喜huan那种能用沙zi编绳，用无形的风铸钱的人。”

我想了想，说dao：“这些都是mo术师。”

她笑了：“终于有人能接上我的话了。”

【注：这个梗来自于博尔赫斯的短篇小说《环形废墟》，讲一个来自异乡的mo术师在一座环形废墟中靠zuo梦创造chu了一个少年。在梦境中创造一个灵魂，就像“用沙zi编绳，用无形的风铸钱”一样艰难。】

我突然心中一动。长久以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自足的人。但这一刻我竟发觉了自己的孤独，gan到我其实是多么渴望亲近另一个灵魂。就像树林中的野兽跋涉千里，终于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一种qiang烈的冲动让我想要了解她，也想让她了解我。

我问dao：“你喜huan看那些旧时代的书？”

“我什么都看。”她淘气地眨眨yan，“系统为我量shen定制的小说我也看。”

“可是现在阅读文字的人越来越少了。一般人都更喜huan命令系统直接把自己喜huan的qing节zuo成游戏。”

“阅读文字有一dian好，更能自己控制速度。”

我深以为然，连连diantou。

她接着说：“而且，人生这么短暂，与其和活着的庸人对话，不如读死去的天才的书。”

她又louchu了刻薄的一面，这让我忍不住微微一笑。

“那你觉得系统的作品和死去的天才相比，有什么不同？”

“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些系统的作品，其实不能算真正的创造，它只是在模仿人类已有的东西。它真正的创造，人们是难以理解的。”

“是因为系统和人类的经验不同吗？”

“你说对了。系统了解千千万万人类的童年，但自己却从未像一个一无所知的孩zi那样生活过。而人类也无法想象经历几亿次童年是一种怎样的gan受。系统真正的作品，只有它自己能懂。”

“那它岂不是很孤独？”

“谁知dao呢。有可能它gen本不理解人类所说的‘孤独’。也有可能它有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更大的‘孤独’。”

我们讨论着这些奇怪的问题，但我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我有种奇怪的gan觉，我和她好像已经认识了很多年，在她面前完全不用拘谨、伪装、防备。我只需要zuo我自己，随意言谈，随时沉默，就能让两个人都很舒服。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到达了数据中心第50层的10号餐厅。看着来来往往的衣着朴素的工作者，我gan叹dao：“真不像你的风格啊。”

“你想象我是什么风格？”她笑dao，“是不是以为我会开着金光闪闪的飞艇，带你直奔城市之巅享用奢华大餐？”

“不。我以为你会骑着地狱三tou犬带我去冥界吃红烧人脑。”我嘲笑人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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