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办公室，命令系统对我们刚才的对话行计量文学分析，并在θ-茂的全记录中检索她这些思想的可能来源。

她又戒备起来：“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影响，也会成为现在的我，也会走上同样的路！”

这个19岁的年轻人从小到大一共有326个关系密切的人，其中亲属10人，密友16人，人3人。网络联系人1874人——包括47个特别密切的。近三年与别人的谈记录不算很多。她读过775本书，看过226影片，玩过71游戏。收藏的频有5329个，大多与科学相关。好是网球。没有加过任何社团或社会组织。

“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是他们自己也说不人类还有什么用途。”我放杯，它乖巧地自动到一边去了。“事实就是如此，人类的社会上万年来无论怎么变，都不这个自然规律。”

“想想看。是不是因为看过什么书籍，看过什么频，或者受到了哪位朋友或老师的影响？”

时评频No.26993,2137年6月5日00:21-00:29

我看着她抗拒的神，知今天再问去也不会有更多收获了。于是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多谢你。”

“不会的，人类文明之所以是人类文明，就在于它永远还是需要人类的。只不过，在不同的年代，它需要的人不同。”

“我不记得了。”

她似乎很意外，不知我为何谢她。她没有想到，这一番与案看似无关的对话，能给我们提供不少有用的线索。

“难你没有思考过？”

“你说大多数男现在没用了。”她突然激动地握起拳，“那么，如果有一天女也没用了呢？如果有一天，绝大多数人都没用了呢？那人类文明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我摇摇：“这不可能，思想不是无源之，不会凭空产生。每一个人，都是她一切经历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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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地坐着，望着墙上令人缭的信息以疯狂的速度淌着——这些就是一个人一生的记录，她的一切喜怒哀乐，悲离合……

一气说了这么多话，我觉得有渴。善解人意的智能杯自己从桌面上到我手边，为我献上一杯温度恰好的纯净。

“嗯，我也想过。但这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我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思考这些问题的呢？”

她陷了沉默。我等了一会儿，继续追问：“你很喜思考这问题吗？比如说人类存在的意义？”

“这理论我知。可是，我觉得人不应该是社会的工——人有人的用途。”

数据的量很大，需要耗费较时间才能完成检索。所以系统将可疑的一个个放，供我及时参考。

N·维纳《人有人的用：控制论与社会》，阅读时间：2137年7月2-12日

那年轻人陷了沉思，良久，她才抬起来看着我，神中多了一莫名的悲哀。

控经济，一旦搞得不景气，就把大批失业青年赶往战场。而我们现在，本不让无用的人生受苦。我们只生育极少数优质男，还让他们得到最周到的照顾，让他们在快乐中度过一生。这能算惨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