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问。

我歉然对他笑一笑：『还好啦，快整理好了，陈先生你先坐一好不好？我先帮你泡一杯茶好了……。』

『免免免！我自己来！』陈先生住我站起的，自己翻开我的柜，拿茶壶和茶叶。其实，我自己哪会带这些东西来岛上？都是他拿来放在我这边的。我专心地用计算机算学生的测验结果，偶而回看一，陈先生正半躺在我床上，一面喝着茶，一面浏览着我从办公室拿回来的报纸。

室气氛相当静谧，大约四十分钟左右，我就把那叠厚厚的测验表算完了，心中对自己的工作效率到非常得意。我满意地伸个懒腰，转正要招呼陈先生，却惊愕地发现他把报纸覆在脸上，已经发均匀而沉缓的鼾声了。

我轻轻拉开椅，轻轻走向床边，轻轻在他旁蹲。他厚实多的膛在背心底，和缓而安详地起伏着，就像窗外望去，远方依稀可见的无人岛，在大海沈睡的时候，小岛就会像这片膛一样，呈现蛰伏而好的男态。

『陈先生……？』我轻轻地叫他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我小心翼翼地将报纸从他脸上移开，一张熟睡的脸庞便呈现在我面前。这是多麽富有男人味的一张脸啊！我在心里想着。

杂的胡须随意滋生在他的和上，几得稍微过分了些的鼻，从他鼻孔里探来，对平常人来说，一定会觉得太过邋遢，甚至有恶心，然而此刻看在我贪恋的里，却觉得充满雄气魄。年的光风沙，在他脸上留了糙的痕迹，岁月也在他闭的角留细碎的皱纹了，我轻轻咽了一，克制自己想把嘴贴上那片黝黑脸的冲动。

忽然间，陈先生的手抬了一，我吓了一大，正警觉地想站起来时，陈先生已经再度发规律的呼声了，原来，他只是在睡梦中动了一。

我的肩膀慢慢地，再度松懈来。陈先生原本搁在上的左手，此时已经大剌剌地摊开了，这大开大阖的睡姿，彷佛正在宣示海岛男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格一样。一个完全成熟的男，经历过岁月与生活的洗炼，也完成过与生的使命，已经攀到生命的最峰了，却依然韧得那麽洋洋得意，彷佛正在对未来的衰老发不屑的嘲笑。

我神地欣赏着这副雄壮的男，陈先生的，并不像那由健房雕琢来的模特儿，只有虚伪而浮夸的人工。相反的，他浑肌纠结着，上半似乎了，大块凸起的腹肌似乎不够匀称，两条茸茸的壮大，形状更称不上好看，不过比起图片上那些雕像般的完男，陈先生的反而令我心旌动摇，因为它们似乎更活生生地说明着：他健壮的魄并不是拿来夸耀用的，是用来劳动，用来赚取生活，用来对抗海洋与大自然，用来大吃大喝并享受的。

我一向就喜中年汉，远胜於年轻小伙充满青活力的，因为我总会被他们那历经生命洗炼，经验丰富的态所引，就像陈先生一样。此刻，陈先生熟睡的正散发无比的魅力，两条向外张开的壮臂膀，简直就像在诱惑着我投他怀抱一般，从我蹲着的角度望去，密如草的腋，正轻佻地耻笑着我的胆怯，笑我既饥渴，又不敢投它们洌郁的芳香里。我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两窝草丛移开，沿着他起伏有致的向，来到另一个平日不敢多连的地方。

他的饱满地鼓凸在短中央，彷佛底沙丘，表面如此和缓平静，然而在充满不可知的危险与力量。我想起跟他的几次泳，陈先生毫不吝惜将他的官展在光和大海之间，展在我面前，如此骄傲，如此理所当然，只可惜在光，我总是羞怯地不敢正视它，往往只能藉着惊鸿一瞥的目光，独自回味它理直气壮的姿态。

但此时，陈先生就在我面前毫不设防地沈睡着，一冲动使我悄悄抬起右手，伸往他的，我的手在空中举棋不定地迟疑了一会儿，不过，胆怯战胜不了渴望摸他的慾望，终於，我把手轻轻地，柔地覆盖在那片隆起的地方。

陈先生似乎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碰，我的手安静地停留在小丘上，受着底的温度与弹，想像它此刻蜷在与之间的模样。即使在睡梦中，我依然可以觉到这官的生命力，它正随着陈先生的心而微微脉动着。我全都了起来，彷佛细孔全张开了似的，汗细细地分了来，布满我的全。我悄悄地，尽量不惊动陈先生地，沿着它膨起的廓，用指无比贪恋地抚着，拉链就近在前，只要轻轻将它拉，我的手就可以探传说中的桃源了……，这个念使我全颤抖了一。只要我放轻动作，只要我不惊醒陈先生……。

我的手几乎都要拉动拉链了，这时候，陈先生的右手忽然伸过来，惊得我几乎跌坐在地！

他的呼急促起来，右手在抓着，过了一阵，呼又平稳来了。原来，陈先生本还没醒，但是，我已经惊弓之鸟得不敢再有任何非份之想了。

满大汗地站起来，我心浮气燥地走向门边，让海风冷却我浑火，过了一会儿，又走门里，看看陈先生的睡姿，很想把他叫醒，却又不愿打扰他的梦。後来，我抓起他放在我书桌上的黄寿与打火机，就着清凉的海风啪地燃，了一，呛的烟味直冲，我忍不住咳了起来。

『欸！老师……！』不知是被我的咳声吵醒，还是被烟味惊醒，陈先生从後叫我，我急忙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