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第一人称为"袁晨龙"：)

上次到我们文工团是９月初，我正好有任务，没有洗成。这一个来月庆祝建国一周年队演忙的脚不地，月底回到军，昨天刚在军给机关和

去响坝洗澡是我和施一明提议的。自驻防湘西以来，全军的同志都集中到军，军只有响坝一可以洗澡，各单位，差不多要一个月才能上一次。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日∶１９５０年１０月２日，那天我和四个兄弟走向了地狱。

回到酒店，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清早，团友们都整装准备前往一站帕提亚，我找到领队，告诉他我不适，要在曼谷休息几天。领队老大不兴，直到我告诉他，曼谷的费用我全自己，待他们从帕提亚回来再跟他们一回广州，他才悻悻地答应了。

过了几年，越战打的火，国大兵成了这里的常客。那国人可不比咱们亚洲人，尤其是黑人，家伙大得吓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劲，男们都怕接他们，老板就把詹姆给他们搞，他常被搞得不了床、走不了路，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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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见到他时会发生什麽，因此不敢在大堂里等，但职业的驱使我跑到酒店旁边一家小电行买了一架小采录机和２０盘录音磁带。我回到房间，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我激动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忙问他∶「什麽时候去？」他摇摇说∶「他说他那里不方便，他来见你，我这就去接他。」我镇静来说∶「我在房间里等你们。」

我正不知如何开，那老定定地看着我，用沙哑的嗓音平静地说∶「你是郭国吉郭科，我记得你，４９年平津战役纪念金笔，你那枝的编号是１１１号。」

我了决心，一定要设法见到詹姆！送走团友，我赶跑回房间，生怕错过老人的电话。谁知刚到１０，老人竟亲自来到我的房间，把那枝金笔还给我，见我失望，他对我说∶「他愿意见你。」

我看他无依无靠任人欺凌，实在可怜，就尽可能地照顾他。年日久，他知我不是坏人，有事也就都托给我。７２年我不想在『晶』再去，辞职开了这家小店，临走时他哭着把这个牌牌给了我，说是留个纪念。」

（第一章）

后来老板为招徕客人，竟了一张海报，画面上是三张大照片，两边是刚才提到的詹姆早年那两张军装照，中间是他被铁链栓在床上的照，海报上印了四个大大的汉字∶「共产军人」。从那以后，『晶』门若市，詹姆却掉了无边苦海。

我的轰地一像涨大了无数倍，颤声问他∶「你真是袁晨龙？」他∶「对，袁晨龙。」两颗泪珠从那像乾涸的枯井一样的眶中来。接着他用沙哑的嗓音继续说∶「郭科，我早就不该继续活在这世上，但我总觉得冥冥中有人告诫我要持来，把死去的肖文轩、吴涵和施一明、林文波他们的遭遇告诉他们的家人，这才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把一切都讲给你听。」

我灵机一动，从袋中掏一枝老派克金笔，这是队发的纪念品，上面刻着「平津战役立功纪念」，记得颁奖时是袁晨龙给首捧的纪念品。我把金笔递给老人说∶「你把这个给他看，说一个中国来的老人想见见他。」我把房间的电话留给老人就回去酒店了。

大约１１的时候，敲门声轻轻地响起，我抑制住激动把门打开，门站着旧货店老店东和一个老。完全乎我所有的想像，那白的发、佝偻的腰和刻满皱纹乾瘪的脸，和我记忆中那个帅气、青活泼的影无论如何也重合不起来。

听到这里，我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于是问老者∶「詹姆现在何？」老者略一迟疑∶「他接客一直接到７９年，后来实在接不动了，老板就把他养在『晶』的后面，其实是不想把他攒在柜上的卖钱还给他。」我忙问∶「能让我见见他吗？」老者叹气∶「２０年了，除了我们几个老人，他谁也不愿见。」

不起腰来。

征得他的同意，我把他的全叙述都录了音，以就是他叙述的容。

我客气地把他们让屋，老店东把詹姆介绍给我，并扶他在椅上坐定后就客气地告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