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郑婴那番话时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想歪了，但他觉得公主绝对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所以就自顾自地脱了衣服睡觉。

耳还有一丝因为自己误解了公主的意思而浮起的薄红。

他想赶睡着停止脑里的胡思想，哪知边的薄被忽然被掀开，一瞬熟悉的冷香袭来，温香玉朝他靠近。

忍不住屏住呼的南卿斋：

安静，安静。

不知什么时候，季秋过去了。夜里有些凉，南卿斋这屋里不知怎么回事似乎比外更寒凉。

郑婴躺了一会儿，忽然掀开，漫不经心地朝侧的南卿斋看去。

明明已经熄灭了灯，但窗外的月光像是贪恋他的似的，悄悄地透过窗纸，洒落在他清俊清冷的脸庞。

像会发光似的。

郑婴看着看着，竟有一恍如隔世的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习惯他陪在她的边，说崇安帝多疑，她又何尝不是呢？然而就是这样心充满猜忌与怀疑的她，竟然能够放心地把公主府的外事宜全权到他的手里。

若他真是其他人派来的细作，那郑婴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着实明。

她已经好久没有毫无后顾之忧地去信任一个人了，现在看来，这觉还不赖。

至于南卿斋，他好不容易从两人同席的刺激中缓过来，甫一静心，旁边的人儿就蓦然朝他靠近，最后直接一骨碌钻了他的怀中。

心神大震，他霍地睁开，低看向怀里的人。

郑婴无害地笑了笑，：沐和，我好冷。于男女之事上她比南卿斋更加通，因此想也没想就冲着默然凝视着自己的南卿斋皱了皱眉，随后伸手环住他的，嗓音不甚明显地放，你上好和，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南卿斋一，默然无语。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她的腰间，即使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也可以受到里面女柔白的肌肤。

他狼狈地移开脸，气息有些紊。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眸此刻只剩难捱的挣扎与压抑。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呼，良久，沉声答：好。

郑婴心中微喜，又低往南卿斋的怀里蹭了蹭，甚至的玉足不动声地划过男位，随后又悄无声息地蜷缩起来。

完这一切后，郑婴抬起偷瞄南卿斋的神，发现他除了呼有些急促外似乎没什么异常，不禁有些挫败。

抛开心里的无奈，她打破沉寂：

沐和，为什么每次我从皇里来你都会给我桂羹？

南卿斋一怔，沉默了好久后，郑婴听见传来他清冷却有些沙哑的嗓音，因为想让公主开心。

像是忽然凋落的一片红叶，猝不及防地落在湖面上，漾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我没有不开心。不过，还是谢谢你。

她笑着，伸手拥他窄瘦健壮的腰。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南卿斋轻弯角，一抹笑意。

那笑里只有纯粹的满足。

夜很静，沐浴在月光亲密相拥的两人若画卷。

-

冬日的晨，前染雨意。

郑婴如同往常一般早起，睁开便望见了近在前的南卿斋如画的面容，她悄悄起，蹑手蹑脚地穿上衣裳。

小心地没有惊扰尚在安眠的南卿斋，她信步走到榻旁的矮桌前，拾起昨夜被放在上面的最后一本账本。

略微翻了翻后，她缓缓回过，朝床榻边走来。

晨光熹微，床榻上南卿斋神安定，合上后的他似乎一瞬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冷漠，看起来安适平静，毫无防备。

只是窝淡淡的淤青，显现最近几日他的疲惫。

她的目光渐渐柔和来，她生来凉薄，却是在对着他这般安静的睡颜后莫名心里柔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