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别着凉了。

那你呢？还在外面溜达吗？

再走一会儿就回去，我今晚在别墅这边睡。

过年期间会有不少人来给韩江海拜年，韩哲得在家里陪着。

谷音琪眨了眨，忽然唤了他的名字：喂，韩哲。

韩哲顿了顿，我在听，你说。

她很少这么认真喊他的名字，更多的时候，她总喊他哥哥、小韩哥哥，声音又甜又黏，好似熬得黏稠的麦芽糖。

洒往滴，啪嗒落在她肩膀上。

谷音琪把手机凑到前，小小声说：我给你个抱抱，抱一就不冷啦。

说完，自己起了一疙瘩。

这哄男人的话谷音琪以往没少说，就跟喝一样轻松，但这次似乎有些什么不同。

寒风依旧，韩哲还是冰冷的，但心率慢慢降了来，牙齿之间也不再碰撞。

声音沉穩来，他说：好，你抱一我。

结束通话后韩哲继续往前走。

路两侧的香樟树树冠茂密，树叶冬天不落地，将路灯筛成一地星光。

他记得，小时候树冠没现在这么茂密，因为他和父亲从毕宅往家里走，或一群男孩从这往毕宅走，路灯都能把他们脚的影拉得好。

他走到毕家，大门同样闭。

自上次赵宁的游单派对之后，他和毕韦烽就没再见过面，微信上也没单独聊天。

毕韦烽在群里向来活跃，最近别人艾特他，他也就蹦来说几句话，接着又不见踪影。

到底是多年老友，韩哲拍了张毕宅大门的相片，给毕韦烽发过去，附上一句「新年快乐」。

往回走时他邁的步较大，步速很快，快走到韩宅时已经半。

隔着一小段距离，韩哲看见有人站在门左右张望。

他脚步稍顿，很快跑过去，几步就到了韩江海前，外公，你怎么来了？

老人穿着单薄，韩哲皱眉，还穿这么少衣服，赶去。

这时婵姨提拎着一件大衣小跑来，气吁吁，侬要去找人也多穿一件外哎呀，少爷回来了。

韩哲接过婵姨手里的大衣，给韩江海披上，快穿上。

韩江海拢了拢大衣衣襟，嘴：我就是吃太饱，来散散步。

韩哲隔着大衣握住老儿的小臂，带他往屋走：天太冷，回屋里走走就好。

那还不棋？韩江海挑起角偷瞄他。

。

边看晚边？

行。

我刚才说话不好听，你别记心上。老儿悄悄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