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喜她，不想和她讲话，但是耐不住她粘人。

爷爷，陈克礼小时候的照片有吗？有的话给我一张，我留作纪念。

没有，有也不给你。

爷爷，陈克礼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还没给他过过生日。

捡来的，不兴那些。

捡来的......

爷爷，您把陈克礼捡回来的时候他多大？他为什么被遗弃？

没几天大，为什么？因为爹妈良心被狗吃了！

爷爷......

烦人丫，我要睡了，有什么想问的去问那小，别问我！

爷爷，最后一个问题，您坐过飞机没？我们带您去旅游吧。

大过年的......老爷边躺边思量，要去就去一个和的地方。海南就好，不冷，还有海。我也就年轻时那会儿看过海，后来就再没去过海边了。

好，就去海南。

陈克礼拿着爷爷的东西到医院的时候，齐婧已经叫好车带着爷爷办了院手续在楼等他了。

你什么？

带爷爷去海南过年啊，老人家喜海，也喜和的冬天。机票买了，住宿的地方定了，去机场的车也叫了，我和爷爷的东西都在这儿呢。你就随便吧，到海南再说。

齐婧。

嗯？别凶我啊，我这都是和爷爷商量着来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谢谢。

啊？哈，客气客气，我这就是.....孙媳妇应该的嘛。

陈大爷生命的最后时光在海南度过，齐婧租了一个靠海的独栋民宿，作为三个人暂时的家。

三人一起过了年，包饺放烟，白天就在海边着晒太，看白浪逐沙，碧空如洗。了夜老人睡了他们就，像真正的夫妻那样。

这些日，陈克礼和齐婧说的最多的话是：谢谢你。

齐婧吻他的睛：能为你这些事，我很开心。

节过了是元宵，爷爷开始吃不东西，完全卧床。齐婧请医生来看过，买了制氧机，给爷爷氧气。

况一天比一天不好，癌症带来的疼痛和折磨这才开始显现，老人打了止疼针还是叫疼，着的氧气经常扯掉。陈克礼大半天大半天地坐在爷爷的床上，帮他捶背，给他喂，以及随时看着氧气不能让爷爷扯掉。

夜里陈克礼为了方便照顾爷爷，就在爷爷的床上不来。白天齐婧帮忙看着，爷爷睡着的时候陈克礼可以休息，睛里都是红血丝的少年趴在齐婧的膝盖上很快睡着。

正月快过完的时候，爷爷突然有了神，坐起来吃了几粥，陈克礼用勺把苹果刮碎喂他，也吃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