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此刻在公车上，手拉着吊环站着。

刘老师其实不姓刘，也不是老师。然而他对许多人，至少是特定

的某些人，都这样表明自己的shen份。其实他是一个退休的公务员，至

於退休前是什麽工作，对於别人乃至於他自己，一dian都不重要。

已经是xia课时间，公车上半数是学生，半数是主妇与老人。不过

这条线并不拥挤，空位还有，只是刘老师不想坐着。公车状况很差，

一路上颠簸，都是柴油的气味。

刘老师dai着yan镜，这使他看起来更有老师的味dao。平日他有许多

副yan镜，pei合不同场合。他想着，今天chu门前，觉得这一副就可以了

，也没必要特意什麽穿着。偶而他会特别穿的年轻一dian，dai上渔夫帽

掩盖tou发灰白的bu分，穿上颜se较鲜明的休闲衫。今天没有这个必要

，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决定了。

他想起chu门前的理由，其实也不需要什麽理由，老婆没有细听，

他想起chu门前的理由，其实也不需要什麽理由，老婆没有细听，

她正在牌桌上，问了什麽时候回来，有没有要晚餐。女儿不在。上次

见到她是什麽时候？暑假，也常没回来。他不常见到女儿，在她上大

学之後更是。遥远，遥远，彼此相对时尴尬的目光。

公车忽停打断他的思路。上来一批学生，gao中生。gao中生都是这

种模样，一大群，吵闹，书包上画满奇怪的图案，制服不好好穿，扣

zi没扣。刘老师眯yan看他们的校名，不清楚，可是白se制服ting不错。

也有运动服，蓝se。跟小峰的一样。他看过好几次小峰穿制服的样zi

。

小峰不会这样一群人吵，他看起来多了一些什麽。不过也只是个

孩zi。刘老师边想边微微笑了chu来。想起给他买手机时，多亲了他几

xia，搂着他、瘦但是有弹xing的腰肢。小峰一直是个乖孩zi，人没有那

麽好看，但是是乖孩zi。比起弈凡、阿lun，还有那个麦当劳认识的孩

zi，小峰好多了。搂着他时他会闭上yan睛，全shen重量放掉着靠着。弈

凡不会，他比较僵ying，不过花钱花的比谁都凶。

好看的孩儿不长久。他想着。那种nong眉大yan的，不容易。老骆也

是这样告诉他。

冷不防刘老师被轻轻撞了一xia。白瘦的gao中生羞赧的diantoudao歉，

刘老师笑着挥挥手。不错，脸dan儿白里透红，yan睛蛮大。刘老师觑着

他细瘦的手臂、纤纤汗mao。唉，可ai，可ai。

老骆特别喜huan这样的。这家伙就是不服老，一向不正经。会染tou

发、穿着红艳艳的衬衫、太阳yan镜，还练shen材。在车站、公园的厕所

，忝不知耻的窥着别人的diao，一有机会就抓xia去。谁，谁不是一yan就

看chu来他有多大年纪，至少帽zi、yan镜脱xia来，那满是皱纹的老脸。

唉，没有用的。那张老脸，怎样也遮不掉。刘老师不会这样，他是正

派人，不会像老骆这样勾搭着。

阳光透过车窗照jin来，现在坐在他面前不远的刚刚那个gao中生手

臂发亮。他跟他的同伴说着话，搭着肩膀。他的同伴不知说什麽兴gao

采烈，手舞足蹈、眉飞se舞的。他的同伴要俊一dian，nong眉mao、窄xia巴

。制服好几个扣zi没扣。刘老师稍稍移了一xia，神不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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