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克孩气地摇，“我不要，我要和你睡一间房。”

吃饱喝足後，欧克跟着叔父到了院里，有些兴奋地问，“叔叔，是不是要教我武功了？”

次日欧克起了个大早，但欧锋已不在房。他还是自己睡相不好，叔父去了别睡，正自心中惴惴，所幸不多时便见欧锋从山上来，手持一铁杖，一俐落的短褐，显然是练功回来。

“没什麽，”欧克冲他笑，“还是叔叔最疼我。”想了想又，“磕了是不是要改叫师父了。”

欧锋扶他起，“从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传人了。克儿，你要知，咱们欧家的武功，历代皆为单传。这些年来，叔叔一直在等你大。”

欧锋揽着他的肩膀往屋里走，“功夫一日不练便会落，偷不得懒啊。”

“兴了？那跟叔父用早膳去，我这山上自的小萝卜，你还没尝过吧。”

欧锋不似兄琴棋书画诸般涉猎，他毕生大分时间都用在研武学之上，因而除了通音律，其余都是门外汉。因此又从中原重金聘来名师教欧克念书，用他的话来说便是“叔叔是个只懂武功的人，总不能让克儿也一样”。

欧锋摸了摸他的脸，没辙地笑，“你爹说得没错，我真是把你坏了。”

“你尝了就知了。”

欧克抬起，中有些失望，“我不和叔叔住一块儿麽？”

话音刚落，欧克便乖巧地跪了来，恭恭敬敬地向欧锋磕了八个响。

“今天。”

欧克这才放心，“叫师父太凶，还是叫叔叔好。叔叔，我已经拜师了，什麽时候能开始学？”

欧克听到单传二字，不由得心中暗喜。他倒不是怕有旁人也学了叔父的功夫，日後胜过自己，只是想，这样叔父是我一个人的了。

白驼山的少主……不应该是你的，你的……”

这日欧克吃过晚饭，趁着天尚早，去见教他书画的曹师傅。曹师傅正在画窗前一丛曼陀罗，余晖脉脉，甚是安谧。欧克

欧锋素来格犷，但对怀里这少年总有用不完的温柔，“来，叔叔带你去瞧你的住，看看满不满意。”

“就在那，是一间别致小院，你会喜的。”

“叔叔，”欧克喜得不知怎麽办好，扑到欧锋的怀中，抱住对方。他虽然心里暗暗觉得自己是大人了，跟叔叔这麽撒有难为，但叔父的怀抱温得令他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便放任自己贴在欧锋前，藏起微微发的脸颊。

“多谢叔叔！”

“叔叔！”欧克一听有门，忙伸手扯住欧锋的衣服，发亮的神中满是央求之意。

那年欧克十二岁，在白驼山一住就是四年。欧锋虽侄儿，但在教授督促他的武功度上甚是严苛，责备起来丝毫不假辞。欧克勤学苦练，虽称不上有所小成，但在同龄人中已是翘楚。

欧锋当晚修书给兄，告知自己已收欧克为徒一事，并向他致歉。欧钧虽觉意外，但凡事人意表正是欧锋的一贯作风，又格外疼克儿，诸事都不会亏了他，也便顺推舟地应可了。

两人屋，桌上已摆好粥和几味冷菜，欧克果然对其中那腌萝卜丝有独锺，欧锋答应以後每日早餐都给他备一碟，直到他吃腻为止。

欧锋安抚，“我昨日说了，我的就是你的，叔叔的这功夫，只要你想学，自然会一样一样教你。”

“叔叔，我想跟你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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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你怎麽叫就怎麽叫，”欧锋伸手轻他的额，“称谓不过是虚名罢了。”

“这麽心急？”欧锋笑，“学武先要拜师。”

“我的孩？”欧锋走到他跟前，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温言，“你就是我的孩。”

只是他私仍旧依赖叔父，平日里朝夕相，同吃同住，与少年时一般无二。欧锋本就喜欧克与自己亲近，又见他年後越加勤勉懂事，心中欣，因而这些生活细节一概依他。

因此欧克到十六岁，俨然已是谈吐不俗的风雅之士。文武双全、人品俊逸的白驼山少主，声名已在西域武林传开。

这话欧克过去几年中已对欧锋说过无数次，每次都被他一笑而过，因此原本只是不抱希望地随一提，却见欧锋转过来望了他一，笑，“嗯，克儿大了。”

欧克最是佩服叔父的武功，他的诸般行事早已名满西域，无论是武艺之独到或是事之狠绝，都是西域武士茶余饭後津津乐的话题，欧克对此从来百听不厌。

欧克迎上去，“叔叔，你起得这麽早。”

“甜不甜？”

欧锋见他梢眉角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问，“在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