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寒秋] 宽恕

今年的清明节，也是阴历的三月三，天上没有月亮，四周漆黑一团。除了天上的星光，就只有远处门岗的灯还亮着。我和小曾都没再说话，沉默的坐在那个树桩旁边。三支香烟渐渐的熄灭了。

夜深lou重。我冷得打了个pen嚏，小曾要脱xia军大衣给我，被我制止了。

“要不，徐哥，咱俩都用这个大衣裹裹吧。”小曾敞开了大衣的怀。

“嗯……别，徐哥是个同xing恋。”我有些尴尬。

“靠，说啥呢，我又不是。怕啥。”小曾说着靠过来，把我包在大衣里面。虽然背还是lou在外面，但是nuan和多了。年轻战士shen上充满朝气的ti温一xiazi驱走了寒意。

过了很久，我突然gan觉小曾的肩膀抖动了一xia、又一xia。

“小曾，你怎么了？”我试着拍了拍他。

“钱指……我们永远见不到钱指了……明年我退伍回四川老家，连这个地方都来不了了……”小曾哽咽了。

我知dao，峰哥是小曾那批兵的新兵连副连长，主抓训练，和战士们的ganqing很深。小曾又给他当了那么长时间的文书，小曾对峰哥一直非常敬重。

我不知dao该怎么样安wei他。

“我恨死祖松了，钱指在他shen上xia了那么多功夫，帮他改了不少坏习惯。钱指那次批他，也是为了他好，他竟然……竟然到处胡说！”小曾已经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算了……小曾，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事能够顺心呢？我们这种人，哪一个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害啊。小祖都已经退伍了，何况你刚才不是也说，他在峰哥走后，变得神经兮兮的？他……他的心里，也一定充满了自责……我们这种人，没有资格要求什么，只有去宽恕那些无心的伤害……”我语无论次的安wei着小曾。

“还有刘言班长，他……他没事儿胡说什么啊！真是罪有应得！”

“刘言怎么了？”

“不知dao，反正大家都找不到他了。钱指走的时候，刘班长ma上就三期满了，an他的条件，zuo些工作应该可以签四期。之前也听说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钱指chu事以后，我们也没有见到他，霍助理说他整天一个人在宿舍里发呆，不吃不睡。几天以后，团里开始到处找他，霍助理急得团团转，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年底老兵退伍的时候，团里联系了刘班长的家人，来为他办了转业手续。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刘班长的消息，他的家人也和我们联系过几次，刘班长也一直没有回家。”

“哦。”我轻轻的叹了kou气。“小曾啊，你不知dao，也许你不能理解，刘言一直暗恋峰哥，陷得很深……我也曾经为他的执着gan动过。只是我和峰哥的ganqing实在没有商量的余地，刘言虽然能够得到峰哥的shenti，却没有办法得到一丝一毫的ganqing回应……他，也ting难的。”

“噢，难怪，难怪刘班长会跟霍助理报怨……嗯，报怨……cao，我说不chukou。”

我知dao小曾要说的是什么。

战士祖松ru伍前算是个街tou的小混混，父母guan教不了，才把他送到bu队。峰哥一直在努力帮助他，经过一年的时间，祖松有了明显的jin步，业务上在同年兵里很chuse，只是时常不守纪律，有些懒散。

有一次，在团里来检查的时候，祖松shen着夏常却没扎领带在营区里晃，被首长碰了个正着。为此，峰哥狠狠批了他几句。

没想到，祖松的臭脾气上来了，竟然在团首长和大家的面前，大声对峰哥喊：“你凭什么guan我？我不遵守军容风纪，总比你撅着屁gu让人caoqiang！还什么人都让上……”

陪同的营长大声喝止了他：“闭嘴！胡说什么。回去写检查！”

“哼，我怎么是胡说，我站岗的时候，亲耳听见仓库的刘班长跟霍助理说的。他说‘老霍，钱峰让咱们cao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还那么古板啊，没有虎zi在一起，就不让咱们上手’。霍助理还说‘你就满足吧，这样不是ting好的吗？要的别太多……’”祖松得意扬扬的说着。

“gun回去！”营长暴tiao着给了祖松一个耳光。

峰哥完全傻掉了。

“小钱，回tou到我办公室去一xia。”团政委的这句话，是峰哥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一切的意识都停顿了。只有夏日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shen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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