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生！」育老师在我对面的椅上坐来，多蜡烛，令室光线更明亮。我一向不喜这个房间，到挂满了死人的玻璃框画像，墙角还有重重布幕遮掩杂和祭祀用的，如另一个时空，一个突破了空间来到人世的森鬼界。育老师是降临到人世间的魂.

「我爸爸不喜男人的，你省心。」我想起了他与镇及陈医生的‘好朋友’关系。有些人或许会后天发生取向改变，可惜我父亲是不可能发生这况的，我太清楚了。

「不知你们周氏会不会再度聘请守祠人？如果我失业后倒可以考虑来这儿谋碗饭吃。」育老师望着屋里的床铺桌椅，笑说。

「你怎么知我有这个打算？」育老师毫不介意地问。

「我想找个更大的靠山。」他轻轻说。

「我要周这个靠山！」我霍然站起来！他对父亲的野心原来并未随前镇的死亡而泯灭。

厢房面积倒是很宽敞，因为以后还会在墙上陆续添加碳画像，假如周太公死掉的话以他的资历估计能占其间一席位。

「如果你想将这事告诉你爸爸，那顺便告诉他你跟周小川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育老师的声音地从后面传来。

「我可以当今天的话没听过，你也不用多事，我不可能帮你的。」我站起来说。

我脚步没停，这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小川和我都未成年，算是年少无知，多给父亲打顿半死罢了。

‘嘶’一声，烛影摇红。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我指的是陈医生。陈医生或者不算是非常有钱的人，但以他在香港当医生的收，给育老师买间房倒不成问题，只要有了房，育老师就可以为家人迁，应该没什么担忧的了。

「还有一件事他非常自豪的，因为他有个儿整天想着摸爸爸的大！」我几乎站立不稳。那一句话，从小川到红豆，从红豆到育老

「还记得告诉他你跟指导员发生的行为。」他在背后不饶不依。我停脚步，一气，早知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秘密的，那老既然可以跟小川说，为什么不能向育老师说？只要送他一瓶老酒就连爹娘也认不，更何况为外人保守秘密？

「以育老师的相貌和条件，守祠堂岂非锦衣夜行？应该尽其用找个更有钱的靠山就真。」我挖苦他。事实上我并没有因他为钱财跟陈医生发生关系的事而看小他，卖也是一职业，不偷不抢，力行地赚钱，有什么不对？总比那些表面冠冕堂皇一本正经，背地里巧取豪夺纵渔的贪官们品格贵些吧！

「谁说我要他在镇上帮忙？这个小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他的职位贵为育局副局，而恰好我是育老师，虽然系统不太一样，总算扯得上关系，对不？」他燃第三支蜡烛，让他的前程更明亮。

「你不会天真到我爸爸会听我的话吧？」这是事实，他或许很我，但也不至于荒谬到听我话让育老师调到育局就职的可能，甚至母亲和王薇薇也没有让他听话到这个份上的能耐。

「我说当然不会起作用，但你肯帮忙就可以了。」他侧侧。说真的，他得非常英俊可人，但谁得到英俊迷人的外表有个贪婪的野心？

生真要手的话也防不胜防，我杞人忧天都没用。

我一边走着，一边凝视。他能够将所有目的和盘端，当然有所倚恃，他不笨，我也不傻。

「我不会认为你有这样的影响力，我只是想你事让我跟你爸上朋友，非常好的朋友，相信你明白我意思了吧？这样他就会自动帮我忙，不用你心。」

这是摆放周氏历代祖先碳画的厢房，纸木结构的门窗如武侠电影中的布景，一拍就碎，尤其是对着院那面墙，只算得上是一个密封的木条纸屏风，遮遮睛用的，好听这叫仿唐风格，实际上是省钱，反正是结构，不虞外力破坏。厢房附近的院落还没通电，只有蜡烛可供照明，总之整座厢房让人觉极不舒服。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意思？他向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在镇上无权无势，帮不到你，也不见得有多少钱，你找错靠山了！」我毫不客气地说。

「陈医生和我是好朋友，他有药会让人听听话话的，刚好我手上又有。」他向我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小透明胶瓶，半瓶白的药粉。

他要的原来已不止是落籍和住房，而是要得更多，要得更狠，他要攀龙附凤仕途青云。

「有什么要求你自己跟他说，我帮不上你的忙。」我在试探。他当然不会只为跟我闲扯，一定有什么把柄在手，就凭打击他的‘榴莲’相胁？想得！

以前祠堂有个老伯专事打扫清洁的，但他死后就没有再聘请了，社会观念变迁，现在举行祭祀的机会越来越少，即生尘，用的时候扫扫即可，没必要专门这笔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