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走回家中的方向，也是我唯一找得到的方向。

远，有人家的灯火明灭，原来已经夜。

刚才支撑着那力气仿佛快消失了，我不得不靠在路旁的老凤凰树歇息。

清风扶摇，云破月来影。

我又看到了小川，他一直跟在后面。

「小川，回去吧！」我对着说。

「我担心你。」小川哭着说：「小轩，我真的很你！」

「小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日后就只好朋友，好吗？」这么一天一夜间，惊涛拍岸，风雨飘摇，所有恩仇对我都不重要了，也不需要了。

小川走了，终于真的走了，留了那枝桂。我将枝贴在前，香依然，它是醉人的，曾柔柔温过我的心；小川的虽不完整但却是真切的，我曾经拥有过。

路两旁的还没有完全退去，被半浸在中的房屋田畴分隔作千万条，风过，波光鳞鳞，如倒映千万个月亮，千江有千江月。

「不要将往事记心中，不要将怨恨记心中，应该知恨更，不去想仍然在意中，心换来泪涌，是谁令我几多往事尽变空……」

母亲没有睡，她在听歌，静夜中独自一个人在客厅中听幽怨的歌。寂寞本就如歌，一阕午夜怨歌。

「他们都照疏散指示全离开了镇。」母亲枕在沙发背上，也不回。

「你为什么不走？」我问。

「我没有地方可去。」

我也没地方可去，未了还是回到家中，与寂寞的母亲相依一起。

「饿吗？饿了给你吃的。」母亲问刚从浴室清洗净来的我。

「不饿。」我将枕在母亲肩膀上，倾听婉恻缠绵的调。

「其实世事多变幻，妄动，苍天捉，将人捉迷住错用，一生不可能将旧抛去……」

许多老歌，因为缩了前人的悲喜乐要，所以多年传唱不衰。

「妈，你后悔嫁给爸吗？」我问。

「当然不后悔。」母亲说。

「你一直也知王薇薇吧？」

「知，你爸从没瞒过我。」

……

日游，杏满，陌上谁家年少，足风。

父亲将他的故事全告诉了母亲，问她：「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母亲。拟待将嫁与，一生休，纵被无弃，不能羞！……

原来有些人的故事只需几句古词就能概括尽描，过程虽简单但刻骨铭心！

「不觉得委屈吗？」我有累，侧躺在沙发，将枕在母亲的大上，仿似童年的时光。

「你知我今天为什么不跟上大堤吗？那是怕让你父亲难过。小轩，你大后必须要知，一个人不止是要全心全意地，还要懂得包容和原谅，明白吗?」

「但王薇薇却不甘心。」我不太明白，这番话觉不似是读书不多的母亲能够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