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金轻轻地说。但这个字听在伊克耳里,却十分重地敲在他心里。

死!就是他和阿华乌的结局?伊克突然想起玉米田旁,伊米希幸福地喂着本,他则在一旁劳动。虽然生活并不算富足,但一家人却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伊克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和伊米希这样生活去,直至本结婚生,直至儿孙满堂,直至老死。但他突然接到多神殿的指示,突然变成保护西雅利雅城的纳康神,突然犯禁忌,突然,听到「死」这一个字。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哈金看着他,有於心不忍,但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他静静地打门,走了去,阿华乌正坐在门外,不知在想些甚麽。

再过十天,就是坎继承祭司一位日。但是消息却在这时传了过来,祖珂打了败仗。赫尔梅兹主动要求到前方去支援祖珂。对於此事伊克到有奇怪。战一向是酋负责发号施的,酋也是负责统筹战士打战,及制定作战策略,但是罗亚族侵一事上,先是祖珂,後是赫尔梅兹,却不见酋有任何反应,不禁使伊克大起疑心。为甚麽不是酋或他的手到前方去,而是由从不参与战斗的祭师助手负责呢?

对於此事,酋显得一脸无辜,据他表示,是祖珂自动表示要参与战斗的,而且哈金祭司也没有反对。当然,在纳康面前,他不敢多说甚麽,只说自己已经派了西雅利雅城里最的战士前去支援,和赫尔梅兹一发,相信一定可以打胜仗的。

伊克到有好奇,为甚麽祖珂和赫尔梅兹要自动到前方去呢?为甚麽呢?

「我不知。」阿华乌说,事实上他真不知。他一向视祖珂和赫尔梅兹为亲生兄,但是对於此事,他一也不知。难这一切也和他有关吗?阿华乌到无比沮丧,闷闷不乐地躲在自己的小床上。

伊克不知自己该不该走过去安他,但他实在无法看着阿华乌这样躲起来。他只好走过去,坐在阿华乌床前,用手抚着阿华乌的发,甚麽也没说。阿华乌轻轻地着他的手,两个人就这麽握着手。

已经多少天了?伊克对於犯禁的事耿耿於怀,再也没有同阿华乌发生禁忌的事,阿华乌也知这一切,当哈金祭师从房里走来,对他说那番话开始,他就知自己不该和伊克这事,可是他不怕,他甚至没把死放在心上,但是他知,伊克还有伊米希,还有本,还有西雅利雅城,他是不可以死的。

两人竟回到伊克初到多神殿时的关系,一个纳康,一个仆人。即使有时候阿华乌忍不住抱着伊克,或在伊克睡时偷偷躺在他边,但他再也不敢任何事。

胜利很快传到西雅利雅城,噩耗也在这个时候传到伊克和阿华乌耳中,赫尔梅兹死了。是被箭死的。据说当时祖珂已经被罗亚族的战士砍伤,倒在地上无法动弹,是赫尔梅兹冲上去把他救回来,但是敌人很快便调来弓箭手,赫尔梅兹便在这个时候中箭的。据说那只箭是向祖珂的,可是赫尔梅兹替他挡了这一箭。

祖珂还没有回城,一切都是传闻。

(九)

在坎继承祭师一位的前一天晚上,他敲开了纳康的门。照习惯,他在接任祭司前是需要向纳康请示的。

伊克看着前这个不过十六岁的祭司,他显得那麽憨厚,有腆腆,可是眉宇间有倔的神。在坎离开前,他忍住回过来看着伊克,突然问了句叫伊克无法回答的话:「你已经和阿华乌不可饶恕的事了吧?」是禁忌的事。伊克吃了一惊。坎是如何知这一件事呢?

「是神告诉我的,在多神殿,一个尊贵的人,和仆人发生禁忌的事。」坎说,「在多神殿,是尊贵的人便是你,纳康大人。」

坎的接任仪式一定十分闹。西雅利雅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祭司。阿华乌站在一旁,细细说着祭师继任的仪式,仪式是由上任祭师主持,将代表祭师的权仗给新祭师。而新祭司必须在接到权仗前完成一项任务,是代表神谕的任务,但在仪式开始前所有人都不会知到底是甚麽任务。新祭师必须完成这项神秘的任务,让众人都看到他得到神谕,能够和神沟通,这时才正式开始权仗的移。

「到底坎的任务是甚麽呢?」阿华乌说。

第二天,祖珂回到神殿。伊克听阿华乌说,他瘦了很多,整个人都憔悴了。而且罗亚族人只是暂时被赶退,还没有真正被打败。阿华乌还说,在祖珂里,有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悲哀,只有哈金前祭司,才会用慈祥的光看着他。他们之间似乎有没人知的默契。

对於赫尔梅兹的死,祖珂直认不讳。当他站在伊克房里,说和赫尔梅兹同一番警告时,他说:「赫尔梅兹和我已经禁忌的事。」伊克和阿华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伊克很快便想起烧林大会,想起祖珂和赫尔梅兹拒绝担当一任祭司的事。而这事哈金前祭司显然也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