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他，死条。”

还能怎样，和他一起生，如不能，就一起死，这不是我早就作过的决定吗。

走过去。祁少的手伸向後腰。一把枪从空中扔过来。

新的成员，要在那里过关。脱掉上衣接受二十杀威，然後在腰刺上“忠”字。

我和康到藏书室的最里面，积土甚至比书还的黑暗之。他怀中书散落一地，我俯去捡，他一把从後面抱住我。

四个月前，当我领受任务悄然消失，队里宿舍他的枕多了一张字条：“我任务了，不要找我。等我。”旁边，是一颗钢戒。我买不起钻戒，但我有最真的心。

他们把我解来推到老大面前。我告诉他，跟定了他，因爲和*******有仇。

犯戒的成员，要在那里接受家法。走漏了风声坏了计划的，动了兄弟的女人的，背叛的、捕来的，折磨是这里每个人都乐此不疲的营生。

我忍住泪，握拳。“我该怎麽办？”

慢慢瞄准。凹槽上，朦胧隐现，那个被绳索野蛮缠绕的青年。

“你小，也是骨，今天就给他顔看。”

“他多闲事，坏了我们的好事不说，还想抓我们的人，也不看看他在哪儿！”

我们，被罚３００个俯卧撑。

我的大脑飞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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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在手里，沈甸甸。

拉开枪栓。七年前，警院一年级。第一次接手枪。我们只顾着玩酷，本抵挡不了後座力的冲击，三枪六个脱靶。那张写满光的脸，隔着三四个同学转向我，轻轻一吐，灿烂的笑让整个午都变得迷离。

二十大来，我没叫一声，而是自己从一数到二十。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同学、人、战友，早已不可分割。

“大家夥儿看清楚了，今天我们抓了个*******！”

“涛，过来！”

他挣扎着，半跪，起，捆绑着的艰难地寻找着平衡。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上。

我还能有什麽选择！

三秒钟後，三个恶徒倒，祁少被我锁在怀中，我的左臂扣住他的脖

他站了起来，静静地面地我，微笑，他在微笑。

那边，康被拖向与械区相对的那片恐怖之地。那里，墙上是大字形的架，是铁鈎，泥，遍地是铁链、绳索。角落里，是一个大的铁笼。那里，是他们设私刑的地方。

轻轻搂扳机，“一、二......”

平常，我想得最多的就是，如果他有危险，我要爲他挡弹，然後在他怀里死去。

五个人用带疯狂打着，每一都重重打在我心上。

我转面对命运，是命运让我作这幸福的选择。

“我的想法儿，让他知什麽是疼，然後掉，怎麽样？”

可我怎麽也不会想到！

又一声呼喝，把我拉了回来。

又是一片怪叫。

还是一片怪叫，好像非洲原始落。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

线条清晰被斜来的光镀着一层金边的躯，布满血痕。

於本能，在两排的书架之间，两个满泥汗的小夥激吻在一起。还是於本能，我蹲来，用剧烈颤抖的手解开他的腰带，褪去……

往新楼的校图书馆搬书。教官一声令，脱汗的作训服，光着膀抱起一摞摞紮好的图书在破得快要散掉的老图书楼。

康已被放来。

康，我亲的康，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我看不见了，泪让我看不见他了。

我心一抖，走了过去。

我只能忍住。让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我们注定一起受罚。

一切就那样发生。

拷打疯狂继续。我汗如雨，浸透全。

我从来没有这样决过，冷静决绝。

“涛，你过来！”

祁少注意了我，和边的人咬了咬耳朵。

“注意动作要领！”那是教官的声音，七年来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听到，我又听到了，注意动作！

一片呼。

我有什麽办法，衆目睽睽，连一只老鼠都休想离开。

康被吊了起来。反绑的手生扯着。他无法扭动挣扎，全重量都集中在手腕上。

祁少是说我会第一天的表现。当他们宣读完规矩，我一把脱了背心，任他们捆了。

最後一个来，我俩半着汗的上趴在砂石地上倒气儿，他歪过脸：“回，还一起挨罚哈！”

枪掉转，飞，侧踢，我作了这一生最乾净利落的一次转。

四个月了，我煎熬着，只不过是爲了早回去和他在一起，继续我们的拥抱和我们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