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我已经喝多了，又或是吓傻了，竟没想起躲避。师兄何等功力，又是盛怒手，我立时鼻血翻倒在地，若不是有自个儿的力护，怕是当场便已重伤。我爬起来瞧着他。他显得有些懊悔，朝我走了几步，但随即又忍住，脸面通红的指着我，连手指都在不住颤动，他说：‘丁，朕当真瞎了，同你称兄弟多年，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一个心怀龌龊的畜生。’”

银柳拍案而起：“他是猪脑吗？”

丁微微一笑，：“现在回想起来我还觉得有几分尴尬，那时更是恨不得有条地钻去。但龙潜又怎会有地？我羞愧万分又万念俱灰，脸上虽疼得厉害，却不及心里万一，我只愿躲起来再也不和师兄相见，什么尊严什么谊，统统不想要拉。我跪在地上不停叩，额磕血洒在地板上，又星星溅在自己脸上。可师兄更生气了，他居临的瞪着我，珠快从眶里迸来。他说：‘你喜磕，便磕到死好了。’我不敢停，怕抬起他看见我圈红了，我说：‘陛若要臣死，臣甘愿领死。’师兄老半天没有声，但我能觉到他冰冷的目光。记不清磕了多少，后来额像是撞在泊里，地上全是我自己磕来的血。又过了一会，师兄上前几步，趁我抬起来一脚踹在我肩上，我没有躲闪，叫他踹得翻了好几圈，抬见他两血红像要火来。他冲我吼：‘朕和你是同门学艺的师兄弟，和亲兄弟一模一样，又均是男儿，你心怀龌龊便是有违理纲常，是！你可知什么是！我绝不允许师门现你这样的败类，你若再不收敛对朕的龌龊心思，朕便……便亲手杀了你。’”

金娟和银柳互望一，均不知如何开劝解。一份隐忍多年的恋之，非但没换来心上人的喜，反而换来一番喝骂一顿毒打，甚至这份心意还被冠上龌龊之名，丁叩血之际是怎样的心？

丁这会儿倒是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但还是记得师兄当时的表，他奇的严肃，我相信他说得得到，若是我心里还喜他，他肯定会杀死我。但我喜他，这是我自个儿也没有法的事。”

金娟乔装的婆满脸，但从双仍旧看得绝代佳人的痕迹，她伸手抓住丁的手，用力握了握。银柳是个洒脱，听着已哭起来，手抓着小巧的帕狠狠了把泪：“上一个人便要被杀，世上哪有这样的理。”

丁翻了个白，懒得跟这个动多费，说：“我也说不那会儿我是怎样的心，悲伤、心寒、畏惧、委屈还是羞愧，或者都不是，又或者都有一。我听师兄说完便又翻再次跪，这次我没磕，而是一个劲说：‘罪臣明白，罪臣明白。’我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言辞拉。师兄瞧了我一会，忽然放松了语气，他说：‘你是什么罪臣了，你起来好好说话，朕不想瞧你这样。’我站起来，仍旧垂着不敢看他。他见我不说话，语气更缓了，他说：‘朕是为你好，你听朕的话收敛心思，不再对朕有……有非分之想，你仍旧是苍南国的镇国元帅，是朕的战王，是朕最……的师弟。’他常说我是他最疼的师弟，这时候去掉了两个字，脸上的表也古怪得很，仿佛‘疼’两个字十分的倒胃。瞧得他心里已经在厌恶我了。”

金娟：“于是你便准备离开，对不对？难怪杨战总认为你借死遁走了。”

丁：“我从龙潜来，连着几天没上早朝。那几日你们恰好领楼儿到绵州，我准备把京城的诸多事代妥当便到绵州找你们……”

银柳怒：“诸多事？你还真是贱骨。”

金娟：“柳儿！”

银柳不理，又：“自姓杨的登基，你在京城里上窜布天罗地网，便是想维护他的周全。你这人谋远虑，怕他是个直，往后真有个万一无躲避，早早为他安排退路。他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临走还不忘这份心。不是贱骨是什么。”

丁：“凡事有始有终，我布置多年总不能一朝荒废。再说了，二位姊姊能领着楼儿在京城立足，不也有我这番布置的功劳吗。”

银柳说他不过，怒：“反正你便是怕你师兄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