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轻瞳被虞人晃得，于是住虞人的小肚将她正着提了起来，警告：“再扰我办公，就不给你吃墨。”

她刚从茫茫天地间醒过来，睁开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酆都大帝，霍轻瞳这个名字正是他取的。因为她生来便有一双能看到灵的双眸，血漂橹，更能号令数以万计的灵，一声令颠倒，众生倾覆。

虞人从不挑，从早到晚都只吃墨，因此拿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饿肚。霍轻瞳自从知她的这个肋，简直百试不。她看到虞人乖乖地缩到了角落，仍旧拿起笔批阅奏折，最近凡间刚刚结束一桩大公案，结案归的魂魄们都排着队在等着审讯，报恩完结的归位，欠债造孽的还，功德圆满者也可以造册成仙。

崔珏诧异，重修律工程浩大，岂是想当然就可以的？于是，她善意地提醒霍轻瞳，“此事事关重大，臣以为阎君可等鬼帝关之后，再作打算。”

对于生死，尤其看淡。

靖人国在东海之外，举国上皆为通晓过去未来的小人儿，虞人就是她在靖人国办案时救的，也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从记忆的最开始，她的过去就充斥满了各凡人魂的冤假错案，看着一个人又一个人经历众生之苦，回反复，有时候在回殿前还能看到曾经见过的魂魄。酆都一日，凡尘一年，旁人的一生，不过她的区区月余。

虞人仿佛就是在等她这句话，急忙忙献上证据，“你还别不信，我都打听过了。她就住在偏殿里，崔珏和檀聊天的时候我偷听到的。”她故玄虚地停了停，勾着脚尖倒挂在竹简边缘，悬在霍轻瞳的前，敲了敲她的鼻尖，试探：“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啊？”

崔珏晚间领了奏折，登时黑着脸过来理论。她作为判官里唯一的女，执掌律司数百年，亦是正气凛然，秉公执法，为了避免被霍轻瞳当面驳斥，她后的小官抱着一堆的法典，两个人一前一后颇有气势。

霍轻瞳说：“前任阎君为何被灭了元神？如今想来目惊

然而霍轻瞳压没给她申辩的机会，开便：“崔大人来得正好，我将过去昭仁殿的法典礼仪翻阅了一遍，其中不通理者甚多，我正想和大人一同商议，重新再整理编撰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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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人难忘了我是如何当的这阎君？”霍轻瞳角微扬，语气里带着些微挑衅，那副不把崔珏放在里的居临，让原本就很不服气的崔大人更是厌恶，然而她仍旧继续颔首听命。

霍轻瞳的手猛地抖了一，她用手将笔扶正，微微抬起，目光落在虞人的鼻尖良久，方才说：“荒谬。”

“主人，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虞人站在竹简上面，看到霍轻瞳好像是在发呆，贼兮兮地笑了一声，盘坐在边沿，“你肯定不知，你还有个未婚妻呢。”

今日呈上来的公案里有一名书生，连续十世的功德大善人，却因为前段时间的一桩酆都大案被牵连受害，不仅不能如期羽化登仙，还要再受一世的欺凌之苦，才能功德圆满。霍轻瞳看了崔珏递上来的奏折，心间一凉，朱笔一勾便是一记驳回。

这都是最细碎的小事，霍轻瞳本可以让底的判官全权理，但是她却忍不住想事必躬亲。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意识里总想着用什么填充记忆，她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却还是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