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五班房间里冲。这群兵里面，有五班的战士，有伏传的老乡，还有平时和他玩得较好的。冲在最前面的是刘志。

了房间，只见伏传坐在床沿上，虽然有憔悴，肤却是白多了，神安静，带着忸怩的笑，像个小媳妇般。看伏传上没有任何带孝的标志，我心里就一宽，想着他母亲应该好了。我问，你妈妈好多了吧。他说，好多了，我到家就从医院回家了，卉门癌，只是不怎麽能吃饭。我说，白多了，以後就叫你小白了。他说，在家哪也没去，每天就是在家陪我妈。刘志却没有话，只是嘿嘿地笑，一拳打在伏传的肩上，说，回家穿军装骗女孩了吗？伏传羞红了脸说，哪有、、、、、、

那次回家，伏传给刘志带了一条烟，给我带了一盒铁观音。那可是正宗的铁观音，泡上一杯，香气四溢。我收在柜里，想慢慢的喝，可一个夏季过後，却霉烂了，有半盒被有掉了。

八

四月份，连队选几名第二年度兵参加团组织的「预提骨集训」。那时，刚实行两年义务兵役制。也就是说，这批第二年度兵年底时要麽留来转士官，要麽退伍。转了士官就开始拿工资了。这批集训的第二年度兵，就是为一年士官和班作储备的。那时又有不少第二年度兵开始跃跃试，想通过各途径去参加集训。民主测评时，伏传以绝对优势排在全连第一名。

到了集训队不久，伏传给我和刘志分别写了封信，字虽然写得不好，但很认真，工工整整的。信上说对我们和连队是如何想念，还汇报了他在集训队那边的表现。伏传说，刚到那边集训队就对全集训人行了军事素质摸底考，他考了第一呢，障碍跑了一分三十六秒。

七月份，因供给关系问题，我到集训队帮他们协调一。伏传又恢复了黑模样，仍是没有多少话，睛不时的瞅瞅我，不停地把洗好的向我面前推。只到我要离开时，他才咕哝着说，班好吗？我怪想他的、、、、、、

伏传的集训队还没结束时，我调到了机关担任参谋之职。

偶尔连队有人到机关办事时，我也常问及伏传况。听说他表现仍是很优秀，还当了副班。离开後，心里一直牵挂着这个兵，想回去看看，可又没什麽特别借，想写封信，又不知如何向一个战士表示。

一直到十月份，才见到伏传。他和文书一起到机关请领枪油。伏传抖抖瑟瑟地在门喊了一声报告，见到我时都不敢抬了，结结地喊我一声「参谋」。

见到伏传，我心里竟有激动。这个兵朴实、真诚、勤奋、向上，有一让人想走近和想呵护的觉。那一刻，我想过去抱抱他。可一个和一个兵这样的动作又不恰当，於是我忍住了，拉过一张椅让他坐上，然後给他杯。我说，别叫我参谋，叫我排，还是排听起来亲切。伏传两手握着杯，低着对我说，排，你白了。我说，你母亲好了吗，要经常给家中打打电话、写写信。伏传轻声说，我妈去世了，八月份我在集训队时去世的，那时我想也请不到假了，就没说。我觉得心里难过的。隔了一会儿才对他说，都过去了，你也别太难过。今年你是怎麽想的，是留还是回去。如果想留，我看连那边能不能说句话。伏传说，我随便连队的，留与走都可以。我说，留来个班，再锻炼两年也好。连队如果有一个名额的话，也应该是你的。伏传说， 我家那边也需要我的，我叔叔也不大好，我弟弟年龄还小。

离开时，伏传低声对我说，排，你走了，我们都想你的、、、、、、

九

12月2号，我接到伏传的电话。那时，我正在家休假。拿起电话一听声音就是伏传的。我说，你怎麽会知我们家的电话号码。伏传说，我是从文书那里查到的，还是去年你休假时留的。伏传又说，排，我今天要离开队了，离开前就想和你说一声，上午打军线到你办公室，他们说你休假了。我说，你是想留的是吗？伏传说，同年兵中留三个，没有我。我说，今晚几的车？他说，7：40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