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嗫嚅一阵，见室中再无别人，终是咬牙眯了眯，森然：“是！是我将她推翠光湖，看着她溺死的。她还想叫人，我没法，只好去把她捂死了。皇兄，你别怪我，当时我也没法，我不杀她，孟贵妃就要杀我。她当时权大势大，你母后都镇不住她，我只能此策！”

周牧屿还是愣怔住了，他的心得很快。他手上沾着许多人命，但那都是他吩咐手人去的。只有这一个，只有这位曾经对他对所有人都无过错的前太妃，是他亲手杀死的。

这几乎已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叙述。

“所以……太妃……卫谨程……是你亲手杀死的……”

殿阁的镂门呼的一被推开，周牧屿惊得整个人了起来，回过去，竟见全敬安连带爬的跑来，直扑到他脚惊叫：“殿！睿王！睿王带兵杀过来了！”

周牧屿脸上变，猛的推开皇帝，只见皇帝嗬嗬笑着，脸上古怪的神，声量提：“你看啊，父皇在唤你呢……你看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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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歌！”周牧屿咬牙切齿，慌着走了两步，自言自语：“三百府兵，不怕，孤王也有三百甲卫，守在寝，足以抵挡。快！快把螣蛇叫来！”

周牧

皇帝的神已涣散了，声音断断续续，周牧屿压低了，听他气若游丝，“五弟，你杀我嫡妻，气死父皇……你杀父弑君，死不足惜……”

周牧宸双闭合，脸上已毫无生气，周牧屿越发惊慌，他用力摇动他，声线都变了调：“皇兄，皇兄，玉玺呢？你拿给我，我不杀你儿。”

“不可能！”周牧屿中惊骇，还自镇定：“她哪来的兵？她京的时候分明没带人，又岂能带兵？”

“哈哈哈哈哈！皇兄，若无必胜的把握，我会盼着周牧野回朝吗？这两年你查了刘得保，查了李佩，甚至查了孟贵妃边的几个女，他们都死了吧。可是还有一个人，一个微不足却又至关重要的人，孟贵妃当年漏掉了，而你，也漏掉了。”周牧屿嘴角挑个志在必得的冷笑：“皇兄可记得我方才说，孟贵妃派了一个小侍给我报信，让我料理了太妃。那个小侍，一直在我手里，我许了他全家人的富贵，也许了他全家人的死无全尸，端看他怎么选了。当初如若得胜回朝的是周牧野，我只消将此人带到承谨殿，他自然会供是他杀了太妃，致使他的人，就是周牧野母。你说，届时这张龙椅，周牧野还坐不坐得上去呢？”

全敬安哭：“是公主府里的三百府兵啊！睿王还带着王府亲卫，这会儿都杀过门了！”

“螣大人就在偏殿，才这就去传他。”全敬安跌跌撞撞的跑去。

不过片刻，螣蛇果然叩门来。

周牧屿吓得背脊上发凉，不敢用劲，缓缓松了手，低声：“皇兄，玉玺，在哪里？”

的是周牧野，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日？是朕，太心，顾念着手足之……”

“咳咳咳。”周牧宸被他摇得咳了一阵。

他话已说完，周牧宸却无声无息。他站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扑过去捉住周牧宸山海龙纹的襟，慌而戾的吼：“皇兄！你可别急着死，你说你要听真话，你要知的我都告诉你了，玉玺呢？！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