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卫将军派人送了什么来。”

那木匣zi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方方正正的刻着几dao简单的纹路，丝毫没有花哨，沈佑棠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卫将军此刻派人送来的，自是与那封书信有关。沈佑棠拢着眉，回想起方才睿亲王与他说的话，忽而想到一个可能。

他盯着木匣zi，慢慢变了脸se，还qiang自镇定dao：“殿xia，这不会是……是……将帅虎符吧？”

门窗分明都已经关严实了，冷风却不知从何处灌了jin来，沁在心上，泼得人心凉。沈佑棠脸上青白交错，他隐隐明白，事qing恐怕比他所想的，还更严重。

绕过四扇山shui屏风，周牧白独自走jin里间，不一会便寻chu一柄匕首，cha在木匣zi锁扣旁，几xia撬开，半枚刻满金se铭文的铜制虎符正嵌在匣中。

“卫将军交托这帅印，是想求孤王亲自赶往暨郡，统领西陲门hu二十万大军。”

“殿xia！”沈佑棠低叫一声，跪了xia来。这般冷的天，他额上已渗了汗，“您与卫将军私信往来，朝中早有非议，若是此时再持着帅印虎符赶赴暨郡统领三军，莫说朝中人心议论，便是陛xia也会疑心于你。”

“朝堂非议，陛xia圣心，孤王难dao不知吗。”周牧白冷着声音dao：“只是暨郡乃瑞国西境门hu，卫瑾鹏擅自挂印离去，时日久了必定会被诸将士发觉。军心不稳还是小，若荼族大军卷土重来，我瑞国将何以抵敌？”

沈佑棠楞了一xia，周牧白冷笑dao：“卫国公膝xia二zi一女，长zi未到成年已夭折，长女嫁给皇长兄zuo了太zi妃，去岁在gong中不幸哲人其萎。卫瑾鹏gan念老父膝xia凄凉，要赶回卫郡承绕病榻，可他这一走，置国之门hu于何境？他是顾全了仁孝，偏偏舍弃了忠义，孤王若只为明哲保shen，不敢往铳州暨郡担当重任，则又与他有何异！”

她一气说完，眉宇间磊落昂然。

沈佑棠还跪在地上，心如擂鼓。他本也是极聪明的人，将此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拱手dao：“卫将军治军多年，心思缜密，他既要往卫郡，军中之事必会安排妥当，殿xia不若先持帅印虎符快ma回京，待陛xia龙心圣裁再赶往西陲。”

周牧白将匕首掷在桌上，修长的手指从虎符背纹上抚过，累累伤痕般的触gan，让人不禁想起沙场上峥嵘喋血的岁月。

“你起来吧。”周牧白托着他手肘，随kou问：“从允州到瑞京，再从瑞京到暨郡，须得多少时日？”

沈佑棠明白她言语中的意思，低xiatou涩然dao：“至少四五十日。”

“从允州直接往铳州呢？”

“快ma十七八日可到。”沈佑棠站在她shen旁，不甘的dao：“可是殿xia，你这般往复，实在太冒险！总会有别的法zi可想，还求你三思！”

铜鼎小熏炉里的香块儿已经燃尽了，时辰早，屋里没掌灯，闭合了窗hu便有几分暗沉沉的。

俩人沉默着枯坐了片刻，周牧白dao：“这般罢。你持帅印虎符，带一队侍卫，赶回京中面圣，将此间事qing分说明白。孤王带沈岚和王府十二亲卫，往暨郡督军掠阵。”

沈佑棠略想一想，这已是无法之中最好的法zi，便也躬shen领命。

“卫瑾鹏此次擅离职守，抗旨不尊，说不得是要杀tou的重罪。劝已是劝不得了，你回京后留心看陛xia的意思，若有可能，看能否救一救他妻儿老小。卫家满门忠烈，皇嫂尸骨未寒，陛xia……总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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