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笛？”牧白摇摇：“她来了么？”

“是。”裴冬成仍是跪着：“况且书瑶年已十八，早已过了……过了初年纪，这泉清中正当此年纪而又能得书瑶不顾一切维护者，微臣便斗胆猜是殿了。”

这日至晚间，书瑶一直坐立不安，旁人问起，她也只说不适，好在小公主那边也不见什么动静，书瑶才渐渐放心来。

过得几日，太婚庆已过，沈太傅带着沈佑棠来授课，周牧白已然大好，书房里又闻琅琅书声。

书瑶：“说是看看您酒醒没。许是又有什么急事先回去了。”

周牧白抬起看他，只见裴太医往闭着的书房大门望了一，再走到周牧白跟前，屈膝跪：“微臣斗胆，敢问殿，那日书瑶房中，微臣是在给殿诊脉吧？”

“平安脉？”周牧白怔了一：“我向来康健，从不请平安脉，父皇也知我的习，这多年来也都免了的。”

“裴太医不必多礼。”牧白双手托起他手肘：“许久未见，裴叔叔安好。那日我让人送去的茯苓糕越儿可喜？记得他小时最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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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碧玥沏了茶退去，裴冬成才斟酌着开：“微臣是来给殿请平安脉的。”

周牧白浑一震，听他继续说：“多年前书瑶刚时，微臣也还只是太医院一名小小副史，与几位同僚一为新的女们遴检，书瑶碰巧就是微臣遴检的。且三皇回前还曾有一次，书瑶因被蜂蛰到，也由微臣诊脉开方，是以……”

门到前来，半跪在榻前仰着：“殿，方才小公主可有来？”

这日沈太傅刚走，小果来禀报，裴太医在殿外求见，牧白略诧异，回这几年从未见裴冬成主动来访，莫不是……心思电转，忙令快请。

“殿回时日尚短，恐有所不知。我朝开国之初，外临敌有贼寇，且连年天灾不断，故早有遗训，凡皇家侄十五岁起便要协理州郡政事，以锻炼。前两年将二皇派往璁州剿灭白巾匪，便是在他十五岁生辰之十日后。”

“是以，你记得她的脉象。”周牧白淡淡接。

“嗯。这个我也曾听太傅说起。”周牧白望着裴冬成，示意他说去。

“裴太医果然心思缜密。”话已至此，周牧白心里反不如初时惊慌，她举起茶盏挡

“皇外巡，最要的便是平安康健，是以从十四周岁起，太医院逐月为每位皇请平安脉，相应的，我朝女十五岁及笄待嫁，亦是从十四周岁起，太医院每月给公主们请平安脉。在此之前，是三月一请。而今殿已近十四，太医院中自是备着要给殿请脉了。”

裴冬成看在里，心里又沉了几分，事缓急，终究要说的，于是他站起走到窗前阖上窗屉：“午后风大，殿还请稍加注意方好。”

少顷，裴冬成已到书房，只是往日跟着的药僮却没来，他自己拎着个小药箱，看到牧白在书案后起，便上前行礼。

“劳殿挂心。越儿很喜，也时常惦记着殿，遇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央着微臣带给殿。”裴冬成恭谨的回答，提到孩不免带着几分慈。一句裴叔叔，仿佛带回从前小白在裴府的日，裴冬成却在心里叹了气。

周牧白听了只攒着眉，并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