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疼，你也会疼，妈妈也会疼，知吗？」

女儿懵懵懂懂，可哭着说好，两人勾手。

见面三分，她和青年见了无数次的面，总算不再每次颤抖。青年大抵嫌无聊，渐渐自己提话，最初很挑衅，说的都是些反社会的容，琼安娜无动於衷，只听他讲。她辅导过无数犯人，知悉必须建立青年对她的认同，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等青年讲腻了，她问他：「要不要画图？」

青年：「蛤？」

琼安娜：「我是术老师。」说罢，她把一张图递到青年面前，在青年絮絮叨叨中完成了一幅肖像，青年不可思议。

「你画得像的嘛……」

琼安娜送了他一组安全蜡笔，以及画本。

他开始学画，一开始零零落落，琼安娜笑：「跟我女儿程度差不多。」

青年脸红，琼安娜以为他会生气，但没有。

他越画越好，画着监狱风景，甚至画狱友；本来待他不甚友善的犯人，见他画画，不禁来了兴致，让他画几幅。他很聪明地把丑的画帅、胖的画瘦，人人都满意，说要寄回家里，给惦念的人看看。

惦念的人？青年扯，父母与他切割，亲戚更不往来，他全没了。

他看着琼安娜画给自己的肖像，只能搁在自己边。

日过去，他不再被欺负，也不再被殴打，有些犯人甚至为想请他画图，替他揽活。他得了些空闲多练画，觉得这样的，没想像中难挨，好在当初有听律师的话，勉装疯卖傻，没判死。

画着画着，狱友看见笑：「想女人了对吧？这是你女友？」

青年一惊，这才注意到他拿来练习的，并非搁在前的苹果，而是脑中琼安娜的模样。

她唯一的一次笑容。

一旁早不他已久的犯人发话：「哈！女友？谁敢跟这人在一起啊，除非不想活了！」

他气怒，搁笔，冲上前打了一架──这是狱以来，他再度动用暴力，完全不受控制。

可监狱的人跟外手无寸铁的终究不同，他被围起来反揍，甚至关禁闭室──因为是他主动动手。他在黑暗里不停喃喃：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通通杀光光……可这一次，他无能为力，真他妈呕。

总有一天，我要报复你们。

……

他又回归独自一人，每天拚了命的画，久练习来，他其实画很好，可每次给琼安娜的都是些零零落落的作品，怕琼安娜把他教会了，就不来了。

监狱生活无趣刻板，她是他与这世界唯一牵系……或说盼。他开始期待一周一次的会面，甚至觉得不够，跟狱方说他心抑郁，需要辅导。

一开始，狱方没理，在这里心理抑郁的多得去了，大家得规矩来。他索偷偷袭击那个言嘲讽他的混帐，事後再度装疯，总算得偿所愿。

他见到琼安娜，不知怎地，他哭了起来，希望得到她的温柔理解，他诉说自己在监狱中有多苦闷，一个人多寂寥，这个世界太无趣，他想去……琼安娜静静看着他，说了一句：「你真的像个孩。」

一个狡猾的孩，明明不是真的痛、真的苦，却这样又哭又闹，讨取同。

她终於问他：「你那时，为什麽杀人？」

青年抱着。「我不知……我觉得很烦，那些人看起来好碍，我想杀了他们，这样或许就不会那麽烦躁，了不起判死刑，反正我不是一个人死，很多人陪我一起死……我不孤单……」

这样一个扭曲心态，却害得她孤单了，孩没有父亲。

琼安娜把一本画簿递给青年。

青年翻开，琼安娜问：「里有你认识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