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大概就像八卦板众问卦一样，吱吱为吱吱，不吱为不吱，总之不是非吱不可，他又不是真的猴。

乔可南心绪很平静，这些日的风雨打，早已把他的神锻链至钢弹等级。

相比这些不靠谱的风雪月，乔可南更关心自己找新工作的事。他在网上览了几间事务所，像宇文那麽大的是不想再去了，晃了半天，倒是在以前法律系学的介绍之，去了一间小型事务所面试。

该事务所名叫哲笙，旗律师除林哲笙外还有另两名律师，总共三人，两男一女，再加乔可南男女比例便彻底不平衡了。林哲笙看了看他的履历：「哦？宇文律师那儿来的，底很厚啊！怎会想来我们这儿？」

总不好说小事务所比较清闲，更能享受人生吧？「我想找个可以让我充分发挥，不受拘束的地方。」

「哈哈哈。」不料林哲笙闻言大笑，拍了拍乔可南的肩：「你这话我几年前就听过了，刚好我这儿也有位底很雄厚的家伙，你们可以，总之大家不分先後，都是夥伴，往後就叫你们光芒万丈组，不错吧？哈哈哈哈……」

乔可南：「……」

这是哪来的话痨？

後来乔可南知了林哲笙中那「底很雄厚」的家伙是谁。他的哥哥是业界十分知名的青年律师，知名在手段很狠，据说还和黑有儿挂勾，那人跟陆洐之并称为律师界最不能招惹的两个人，陆洐之曾与他打过擂台，光事前准备就让乔可南这个人助理的，差累到往生。

在小事务所的日很平静，多数是接一些民事案，每天听人阐述烦恼，例如我的老公哥哥爸爸妈妈姊姊弟弟为什麽可以这麽对我，他忍不住心想：没有为什麽。

就像黑讲的：「也许你的明白，不是他的明白。」

人往往对自己重视的人格外严苛，同样的事，旁人来，或许丝毫不在意；亲密的人了，却令你痛不生，那是因为你付了，就一厢愿，认为对方该懂、该有所回报，但现实是，大家都是人。

是人，就会有属於自己的那份计较。

他是这样、陆洐之是这样、每个人都是这样。

他跟黑说：「我终於懂了你所谓的比上不足比有余是什麽意思。」

黑：「嗯哼～」

Joke男：「相比那些委托人，我遇到的事真是不值一提……可是我跟你说，我真的很痛。」

这份痛，太私密，旁人不能懂，他只能自己尝。

Joke男：「我之前以为我对坑没怨，是我自己要跌的，怪不了人，我纯粹就是讨厌、恶心他不诚实的行为……我现在承认，我怨他，怨得厉害。」正所谓的反面就是恨，没有，就没有恨，反之亦然。

黑：「我知。」

乔可南一笑。是啊，一直都知。「我他，也知他喜我，才会认为他不该那麽对我……庄说外不可必，我把他看，所以理所当然认为他必须这样、必须那样，但这其实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黑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乔可南以为他被自己讲的话震撼了，才传来一句：「原来是这个意思。」

Joke男：「？」

黑：「哦，我刚去拜估狗大神，你那外不可必，我看不懂。」

Joke男：「……」

如此这般，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他没再遇鬼，在和告解以後，陆洐之这名字就像他岁月里的一片灰，拈起来一扔就不见，了不起偶尔清一清，日照旧过得清清。

而乔可南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始终都着。

五月的时候，朱利安来了趟台湾，这令乔可南颇为惊喜，他一直都很想回报朱利安在纽约给他的招待，如今换他向导，他跟事务所请了一礼拜的假，带朱利安从台北游历到台中，最後去了雄。

两人在河边看夜景，忽地朱利安悄悄在黑暗里握住他的手，乔可南一愣，听到他用蹩脚的中文问：「Joke，考路我，豪不豪？」

……哩共瞎？

说真的，乔可南一开始真没听懂。

不过从朱利安的行动里，乔可南大略明白了怎回事。说没动绝对是假的，朱利安曾在Mail里说他在努力学习一样东西，问他学什麽，他不讲，如今看来是学了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