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前一秒才在庆新年，後一秒就过了一个月。他跟陆洐之的关系依然这样，过年期间两人都无乡可回，索窝在陆洐之家里从除夕活到初一，两人都在燃烧上残余不多的，谁知过了这个年，他们又会如何？

何况这个年实在太冷，冷到没天理，冷到他还不想离开这个人。

於是到开工当天，事务所主持律师宇文博召开开工大会，大夥儿拜过天神，宇文老大给每个律师、助理、人员都发了红包，接着一脸喜地宣布：「乔律师这半年步很大，跟着陆律师学习也差不多了，今年就安排你一间独立办公室，往後就要自立自了。」

这突来的喜讯打懵了他，一旁同事们先回神，欣鼓舞，击掌烈，有人喊：「乔律师，往後小的靠您提携啦！」

大家骇笑。乔可南在这间事务所待了三年，从小助理一路拚到律师，人缘极好，每个人都很看好他这位後。

乔可南回神笑了笑，意识瞥向陆洐之，他还是那般孤僻，不喜参与人群，独自一人站在边角，但这次他没手袋，而是伴随众人鼓掌，祝福意味烈。

乔可南有一受若惊。

「咳！还有一事。」宇文博打断众人，朝陆洐之那儿看了一。「陆律师在我们事务所服务多年，往後他会转去章世国的办公室服务，这是他个人职业生涯的一大转折，相信大家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众人皆一愣，章世国是自民党不分区立委，声望极，与宇文博为多年故好友。没意外的话，章立委如今计画阁，投届首都市选举，这空来的位置……大夥儿你看我、我看你，心都有了了悟。

从宇文博这儿去从政的人不少，何况陆律师一直有相关计画，他们并不太意外。

包括乔可南。

他随众人微笑拍手，心里淡淡地想：这一天，终於来了。

宇文博又说了些激励大家的吉祥话，会议散了，乔可南被好几人团团围住：「乔大律师，别忘请客啊！」

乔可南一笑，大方地拍了拍那人的肩。「好，一定一定。」

丁丁扬手。「那我想吃上合屋～」

乔可南怔忡，转看了陆洐之──他跟宇文律师貌似在谈事，并没离开会议室。

他吁了气，：「别挑海鲜多的，吃多了容易痛风。」

他还是习惯，习惯不自觉地为他想。

不论那人需不需要。

众人嘻嘻笑笑，各自散开各自的事。乔可南回到办公室里，他个星期就有自己的办公室了，得趁早收拾，何况往後陆洐之也不在……

不知之後是谁会接手这间办公室。

乔可南苦笑，他得找时间拿漂白剂把这儿全清乾净了才行。

胡思想间，陆洐之就来了。

男人把门关上，朝他这儿看，乔可南同样瞟去，两人四目在空中会，倘若一个人的睛最能显现本质，那麽，陆洐之从到尾就是黑的。他的黑掺不任何杂质，所有明亮的彩混到了他，都免不了被染黑的场。

他就是个坑，而且是黑所说的：藏屍。

陆洐之瞅了他好一会儿，那眸光……很复杂，彷佛在等他说什麽，乔可南无奈地想：你又能让我说什麽？

他淡淡地垂了，陆洐之走了过来，浅薄的嘴碾压在他角，炙绵。

乔可南睁眸，很意外此时两人间还会有这般温脉脉的举动。

陆洐之片移转，在他睫上蹭了蹭，开：「晚上去我那儿。」

乔可南：「喔。」

他猜，陆洐之应该是要说分手了。

乔可南想自己到时会有什麽反应，大抵就是平静接受，从最开始和陆洐之牵扯的时候，他就没盼过两人会有未来，他的心思只是这场手中的一……意外，陆洐之完全没必要对此负责。

他对他，大抵符合那句：我你，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