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这他是彻底了。陆洐之这样的人，不会随便歉，甚至那天男人并没错。他如今这般，是因为他知自己伤着了他的心──如果……如果不是在意了，又怎会把他的心思绪，放在心上？

还是用这般骄傲又略带卑怜的方式，跟他「说」抱歉。

乔可南嘴里像喝了杯柳橙，又甜又酸，又有一苦。他指曲在桌上，想了很久很久，才终於敲音节。

叩叩叩。叩──叩、叩──

OK.

他敲了三次，也不陆洐之明不明白了。

陆洐之诧异地抬了抬眉，看见乔可南收回手指，不敲了。

良久，陆洐之掀掀：「火锅很好吃。」

乔可南：「……」

其实陆洐之这辈从没在家里用过火锅，都是在外跟人应酬时才吃，每次都得拿份量，外加看沾了老的筷在汤锅里搅啊搅，更是胃尽失，没滋没味，毫不痛快。

上次……是他糟蹋了。

有些事，他俩心底都有数，不该那样讲来的。

陆洐之又：「今晚来我家吧。」

乔可南没应，过了一晌，他才像是放弃什麽似的，低低说了一声：「好。」

25.我这麽容易人

两人足足有一礼拜没见，乔可南原先以为一门就要乾柴烈火、这个那个一番，没料陆洐之只是抱着他亲了会儿，：「我累死了，想先睡个觉。」

差又不是去度假，何况陆洐之还是一早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疲累程度可想而知。但……乔可南撑圆了：既然您老累了不想，找我来啥？

乔可南：「那我先回去……」

陆洐之瞥他一：「回什麽去！横竖都是上床，动态跟静态有差？」

有，差多了！

动态那是两人各有需求，静态就……不大对劲。想到自己和这男人啥都不，窝在同个被窝里的画面，乔可南就觉得心里的，很别扭。

见他一脸不大乐意，陆洐之叹了气：「那等我睡了几个钟，醒来再你。」

乔可南：「……」这样我并没比较开心好吗？

不过陆BOSS气场一直是大的，乔可南拗得过初一拗不过十五，最後被男人打横抱上了床。他试图挣扎，陆洐之一个手臂横过来，把人拦腰狠狠箍怀里。「别再蹦了，像尾活虾似的。」

乔可南：「……」

陆洐之看来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呼就变得沉稳绵，乔可南躺了一阵，原想等男人睡熟了再挣，却渐渐地又不想动了。

这屋、这床、这人，他都太熟悉了。

熟悉到这一刻，光是被人抱着，就觉得和舒心，好像天底所有的烦恼都被蒸发掉了──事实上，当然没有，反而问题更多了。

他忆及自己喜上苏沛那时，像被雷打到一般，满心只想对那人好，想跟那人过日，想跟那人躺在同一张床铺上，迎接日日落，纵然什麽都不，也好，也很好。

跟现在这样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不一样。

他闭了闭，数度否定自己，乔可南想用行动证明自己没错，却发现一都动不了──他舍不得，怕自己不小心动静太大，陆洐之就被醒了。

他甚至心疼他的疲惫，就像苏沛有次赶稿赶了三天，睡倒在他怀里，他想上厕所，却又想：忍忍，再忍忍吧，把人家吵醒就不好了。

苏沛、苏沛。这名字他还是会想，但如今想起，竟是为了跟另一个人比较。

很久以前，香港歌手黄耀明唱过一首歌。他唱：我这麽容易人。

仍然被过路人的对望引，很需要骤的缘份。仍然为了叶儿就间恋森林，装饰最空白的时分。

……背叛我，别带着仁慈和侧隐，我这麽容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