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洐之又瞧了他一会儿，那目光既黑又沉，隐约带着几分探究。乔可南心想这是在他了，不敢再耽搁，连忙把这份答辩状给写好。

有人「盯」就是不一样，乔可南提早了十五分钟完成，确认了一遍没错字，列印，递给陆洐之。

两人除却上关系，还有一份指导因素。陆洐之接过来看，薄抿，在乔可南快被自己的冷汗淹没时，男人拿起笔在上勾勒一番，：「把这些分拿去改。」

乔可南闻言，多少松了气。

至少不是一开始听过的：「全重写。」、「你是小学生吗？可惜检察官不是。」意思是他的书状写得跟小学生作文没两样。

「你该再加法条的运用。」陆洐之。

「是、是……」乔可南如捣蒜，在陆洐之面前，他一向不敢辩驳太多。

他想收回书状，奇怪发现陆洐之没松手，乔可南疑惑：「陆律师？」

「你……」陆洐之瞅着他，目光沉，好似想讲些什麽，最终只敛眸淡：「没什麽。」

搞得乔可南一雾。

他回到位置上，发觉陆洐之仍然没有放松视线的打算，他忍不住偷偷检查了自己的打扮──奇怪，拉链没开啊。

乔可南搔了搔，莫名，不过有是君坦，既然自无异，就不必在乎外界光了。

──某方面来说，他就是个神经的。

◎◎◎

结束一天工作，乔可南回到家里。

屋宅里没人，苏沛前阵来了一趟，把他需要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沙发上浅蓝的条纹抱枕。

乔可南开了灯，给自己加微波品。

他认为世界上最难熬的三分钟，就是等待泡面煮熟跟微波品加成功。他人杵在微波炉旁，看着这间再无另一个人踪迹的屋，落了一滴泪。

悲伤大概是这样的东西，如一般，偶尔来袭，不知不觉。

然而过去了，又是一条好汉。

乔可南并未沉浸在郁结中，他把一盒义大利面吃完，坐在电脑前面，登律师网站，查阅各项卷宗。

这是他的回家功课。律师的工作容很吃重，白天多数时间都用在开和与客面谈、搜证等等，至於研究法律问题、类比开、熟悉程之类的事项，只能排在班以後。

以往他对这份不是很上心，有苏沛在，乔可南满脑净是要与那人多相，就算看一晚上没脑的综艺节目都好。

现在一个人了，他自然起了正事。

不一会儿，电脑喇叭传来「叮咚」一响，黑来敲他了。

黑：「在吗在吗在吗？」

Joke男：「在，怎？」

黑：「我找到给你开苞的对象了！」

「噗！」老天，他还真忘了这荏！

乔可南盯着电脑萤幕，那小小的视窗背後彷佛能看见黑摇着尾说「称赞我吧称赞我吧」，不禁泪满面：他终於要被破了吗？

黑：「喂喂，怎麽不说话？」

对方送了一个来电震动，乔可南醒了醒，回了句：「没，太开心了。」

黑送上一枚笑的脸。「是吧是吧？我跟你说啊，这次我给你找了一个很厉害的件，他可是圈里传言中的百人斩，人称术师，据说就连第一次的男都浪得跟白沙弯一样，销魂得喔～啧啧。」

术师……乔可南无言以对。「这称号也太耸了。」

「欸，你不懂，术师最擅的是什麽？就是让开来！」

Joke男：「……」

把那人夸得没边，再三保证对方经验丰富、悉心周到，不睡一次枉为Gay……吧啦吧啦，讲得天坠，只恨没亲自睡过。Joke男：「他这麽好，你怎不自己留着用？」

送来一个叹息表。「可恨他看不上我啊！」

Joke男：「Why？」

黑果断：「他嫌我黑。」

「……」真是……太有画面了。作为曾经的一号同志，零号黑，换他也倒胃。

确认了他这儿的意愿，便说要约时间。黑：「要不要传他照片给你看？」

乔可南想了想。「不用了。」

他发觉自己对这件事有很奇异的疏离心态，不积极很被动……却又不拒绝，好像一个旁观者游离在外，观看事态如何发展，顺其自然。

何况黑能说好的件，他确信差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