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天骏挠脑袋想了想，“七八岁吧，我爸说上学没用，让我放羊呢。你也不上学？”

“追了。那些狼脑真好使，早就发现我追他们了，给我引到山里了个，呐，你看。”

怀天骏是案山村人。

“嘶，好疼。”

到了他。两人并肩躺在绿的山坡上，看一团团白云慢悠悠地划过蓝天，听羊群在他们边懒洋洋地咀嚼青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两人便接聊了一阵家里的事，怀天骏才问起：“你昨天追狼没有。”

接，怀峰便讲起了自己在山中斗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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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峰说，坐起来，解开上衣，把左臂从袖里来。壮的胳膊上，有数撕扯的伤痕，现在结了黑红的血痂，将那条条块块鼓突饱满的肌，映衬得?比狰狞。怀天骏轻轻地摸上去，给怀峰疼得龇牙咧嘴。

“上啊。学不去，想你了就跑来了。”怀峰笑嘻嘻地说。

“你昨天追狼跑哪里去了。”

“追山里了，还路过你们村了。”

案山村是有北山山的唯一通，对于野兽们亦是如此。在神官的助，案山村民与野兽们订立绝不互相伤害的契约，如有违反，不日必逢天，九死一生。因此案山村人世代严禁打猎，而多饲养家禽家畜。这些牲畜不受契约保护，被野兽偷吃了，村民们也只能骂骂天。不过野兽偷吃的事件并不多，不影响村民们的生计。案山村还有另一项重要的使命——看山护林。现在有两三个村民还是政府在编的护林员。怀天骏的爸爸就是其中一个。

“大，你多大啊，不上学吗？”

怀七本就好吃懒，贪恋酒，沾染了五村不少年轻的媳妇，天骏妈死后更变本加厉地沉醉于酒之间。别人打他不过，便一把火烧了他的房，天骏的爷爷也将他逐家门。备受打击的怀七随后谋了护林员的职，便提怀天骏住到了村外山上。经逢此劫，怀七日倍加拮据，还是难戒酒，只得让天骏早早学了放羊，补贴家用。落魄至此，当年青相加的女人们再也不认得这位昔日英杰了。

怀峰此时还不知这么多。天骏告诉他：“我家不住在村上。”

怀天骏的爸爸怀七曾经也是同辈中的翘楚，在成年仪式后选得妻，于90年立时生天骏。天骏妈也在生天骏时死去，据说因为天胎儿生得太大，撑破了肚，把天骏妈生生疼死了。临产时，正赶上所谓虎降，村中牲畜疲弱病毙的时候，整个怀家五村，驴骡尽数瘦死，想将天骏妈送到县里的医院去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