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很清楚，已经迟了。在那个夜里，当他第一次看到舒亚泽的时候，这颗心就早已不再属于自己……受伤后会很痛吗？或许吧……可是，已经没有回的路了……

……

清晨，路易背靠着窗抱着双膝愣愣的坐在床，他又噩梦了……总是梦到那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一次次重复着那天的暴行……不知这样的痛苦几时才能结束……侯爵和维维安已经离开近一个月了，金医生也总是起早贪黑的到村落里去给别人看病，这座海边的城堡变得好冷清，冷清得像是被遗忘了似的……

忽然，一阵铜铃声由远及近飘然传来，然后，那个人彬彬有理的敲响了房门。

“请，艾先生。”路易抬微微一笑，很自然的向前伸手，扶着那双有力的臂膀站起来，由艾先生默默牵引着带楼……他是个哑，不能发任何声音的哑。所以，金医生让他在双手各了一只铜铃，左手的铃声沙哑，右手的清脆，这样的话路易就可以凭声音分辨他的位置，而且还可以简单的——摇沙哑的铃代表着‘NO’，清脆的是‘YES’……

清的晨风中，艾先生扶着路易在沙滩上慢慢踱步，这是金的吩咐，每天清晨和傍晚都必须散步一次。海上的日是世界上最震人心魄的景，一丝丝微红的曙光，染着起伏的海浪，片刻之后，绛紫的云霞现在天接之，再由火红的旭日慢慢推开……不能讲话的艾先生，几乎每天都是带着一难言的苦涩心，陪伴边这个双目失明的少年‘看’日……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能将自己的睛剜来换给他……

“艾先生……你觉得究竟是看得见好，还是看不见比较好呢？”路易正对着海面在柔的沙滩上坐了来，“书上描写的海上日，好……我从小就想亲看看，可惜……可惜一直都不能够门……现在真正坐在了这里，又偏偏什么都看不见……不过，看不见也有看不见的好。不见为净……那些肮脏的龌龊的东西都可以当它们不存在……看不见他……也就同样看不到他的怒火、蔑视、冷……这样，心里或许可以好受些……可是，像我这样一个没用的人，活着还有怎么意义？不仅什么都不了，还要麻烦别人……金先生要我每天都来散心，有用吗？让一个连明暗都分辨不的人待在这风景秀的地方……简直就是暴殄天……艾先生，我活得好累……真的好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什么药，吃了之后可以睡得很好，可以不再噩梦……最好是让我永远别醒来……”

艾默默的看着漂亮娃娃，看着他那因为脱落得厉害而不得不剪短的柔顺金发，看着那消瘦得惨不忍睹的脸庞，看着晶莹的泪珠慢慢挂上他的睫……

“‘没有那样的药’”艾先生握起路易的小手，在他手心一笔一划的写着，这是他们谈的唯一方式，“‘金可以治好你，只是需要时间，不要难过，你不是没用的人，只需要好好的活着有的人就会非常开心，你的存在就是某些人活去的理由……而且，你知吗，除了睛之外还有其他很多方式可以看风景……听见海浪的妙声音了吗？仔细闻闻那咸的空气，这就是海的味；再伸手摸摸你脚的沙砾，受一大海的肌肤；现在，金的朝迎面洒在你脸上了，应该可以觉到它的温度吧？那莫名的温，就像是亲人的拥抱……好孩，世间万就算看不见，它们也是存在的……只要用心会，就可以找到真正的，可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路易半仰着享受着光的洗礼，突然觉得心变好了许多……他回过对着艾先生甜甜的一笑，“谢谢您……我觉得你不像医生呢，可以去诗人，哲学家……艾先生，我想，你的模样一定是很温柔很善良的那！”

“……‘不。大家都认为我看起来很可怕，都觉得我是一个很冷血的人。’”他愣了愣，随后用指尖在路易手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