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欧这时也忘了要避着那个人，任何熟悉的人都跟救命草一样，本能就放到耳边。

“你打电话给我，是已经回来了吗？”青年的声音听起来很兴，“要不要我去接你？”

“肖、肖玄……”

“怎麽了？”

欧结结地，颠三倒四把事说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一，“你等一等，我会过去。记得先不要说话。”

“肖、肖玄，我……”

“没事的，有我在，你不用伯。”

不知为什麽，他听肖玄那麽说的瞬间，非常有安全，连牙齿也不打颤了。

肖玄没有现，但很快来了一名律师。大的男人着让人安心的面孔，尽是匆匆赶来，脸上仍然带着一丝不苟的笑容。

“你好，我姓詹，肖先生让我来的。你放轻松，不必担心。”

欧觉镇定了一，尽量把思路理清楚，在詹落的陪同了笔录。

审讯的过程无疑是煎熬，这些毒品是谁让他带的，过关之後要给谁，问题一个接一个，不停从他短少的回答里找漏，而他几乎什麽也答不，像只被懵的绵羊。

不知詹落对警员说些什麽，总之，审讯过後虽然还是对他严格看押，但态度和缓多了。

詹落留来继续涉，欧被便送回囚室。

单人的囚室算是优待，但不可能因此而兴。欧着手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越发酸痛不堪，沉沉发着呆，鼻都酸了。

他是最规矩的家教育来最规矩的人，老实得胆小，连红灯都没闯过。

为人帮忙是他的习惯，从来也没想过要求什麽报答，但得到这样的回报，未免让他觉得伤心又困惑。

人们对待“好意”通常的方法，就是“利用”。

隐约想起很早就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但他仍然没能记住教训，也许也是不想记住。想证明说，好心是对的，人的本是善的。但结果总是让他迷惑。

这个时候他也仍然想到肖玄。虽然不敢信赖，但还是很愿意相信肖玄肯帮他。那句“有我在，你不用伯”，让人觉得天塌来也不必担心。

但那个女人已经跑了，事要是没法查清楚，他也不知会怎麽样。牢狱之灾对他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灾难。

他只知毒品这东西，少量都是重责，即使能证明箱不是他的东西，洗脱主谋的罪名，可是被抓的时候人货并在，串谋罪也够他受的。那麽多冰毒是什麽程度，他想着就很害怕。

度更了，欧没法好好思考，只能把额抵在墙上。

时间慢慢过去，但好像事态没有展。不知詹落涉得如何，还在不在，是否已经回去了。也不知肖玄究竟会不会来，或者那只是说说而已。

混地害怕着，想到他也许真的再也不去，就弱地很想见远在国的父母，见钟理。也想见肖玄。

在他简单的人生里，留痕迹的，就只有这麽寥寥几个人。

被关押了一夜，欧烧得更厉害，睡着全一阵冷一阵，昏脑胀。

咙快冒烟了，迷糊中有着乾燥得燃烧起来的错觉。欧想起要喝，但睛得睁不开，脚也本抬不动，只能蜷起来，直打哆嗦。

烧的煎熬让他渐渐觉得呼困难，虽然困倦，却无法睡。难受地翻来覆去，破恶梦反复纠缠着，只能失控地不停用额磕墙，说胡话。

难熬的黑暗和冷反复之中，突然上和起来，耳边隐约有人声，欧努力想辨认，但只觉得忽近忽远，听不真切。渐渐地意识又重归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觉得有只手在摸他的脸，顿时清醒了一些。鼻腔里不再是冰凉浑浊的空气，淡淡的香让人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