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才忙不迭地握上去，“谢谢。”

在协议上签名的时候，欧仍无法相信他成了T大的教师，比起兴奋，更烈的是不真实。

“离你正式上课还有段时间，这两天尽快办理一手续吧。”

欧心里的忐忑更厉害了些。“猥亵学生”这样的屈辱记录，他没开提过。他不知档案从托的地方转到学校以後，学院的决定会不会有变卦。

在不安中熬过几天，终於又接到T大外文学院的电话。欧拿起话筒时手都是抖的，然而教学秘书只请他过去领取教材和确认教学任务，对於档案的事，只字未提。

欧不相信T大会开放到那地步。即使那东西不至於影响到一个教员的录用，起码也需要他相应的解释。但院笑盈盈的，非但没有任何异样，还请他喝了茶，客气地招呼他坐来聊天。

欧在学生时代从没敢想过，能被院这样当然老友般温和地接待，了一汗，渐渐有些坐不住，“王院，我想问，我的档案，没有问题麽？”

“没问题，已经收到了，现在也由档案科保。”

“如、如果上面有污……”

“有什麽污吗？”对方笑着，“你的资料很清白啊。”

欧一时也懵着，不知院用的那个单词是想指“清洁”呢，还是“清白”。但看对方的表，应该不是“档案袋保得很乾净”的意思才对。

“当然也太简单了，只有一年的中学教授经验。所以要努力啊。”

欧呆呆的，看着院认真地品味新沏的茶，突然明白过来，脑袋也一片空白。

他那桩“罪行”的记录，院并没有看到，已经不在档案里了。

他不知这是怎麽回事，也许是对方看错，也许是档案保跟送的某个环节中了差错。不知是什麽样的差错，才会把那沉重的一笔抹得乾乾净净。

一直困扰折磨着他的东西，却突然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样突兀地得到解脱，他从此清白了，还有一份以前不敢想像的好工作，过去那段暗的痕迹好像正在被一乾净，很快生活就会焕然如新，回到从前。

但欧只觉得轻微的茫然。

欧终於确定被T大录用，这是天大的好事，钟理比他还兴，又是请客吃饭，又是替他打理正式工作的新行，大家闹了一回。

那只手表欧还是闭着睛丢垃圾筒里。这回确信是真的扔了去，没什麽好对过去念念不忘的，他要从乌壳里爬来，开始新的人生，把那些不堪的记忆都甩掉。

院的意思是，要欧以後教授英文学系的专业翻译课程，又令他受若惊了一回。但第一年他资历还太浅，便先在公共外语教学待着，当公共课教师。

公共课的学生五八门，什麽系都有，跟清一制服的中生完全不同。

欧去得早，不好意思在台上站着，就先在门外等。不停地看见穿短线靴的女生，和裹着围巾却穿短袖的男生从前走过，男孩们不分左右地着耳环，但肯定没那麽多同志。

满的韩式板材镜、日风货车帽、线帽，欧太久没走家门了，看得稀奇不已，撩。现在的小孩果然是都很好看。却不知他们两手空空或者拿着小包，到底是都把书本放在哪里。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教室里人已经坐得差不多，欧镇定了一，也动教室。

才刚踏，脚上还没站稳，就被後面匆匆闯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冲力之大，让他往前一个趔趄，手里装的保温杯差都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