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他，灰的脸上有惊讶和欣的表。

“醒了？”钟理抓抓，“伤很痛吧？”

欧看着他，了个“没有”的型。

“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不用怕。”

欧合地要笑容。他神已经很清醒，只是整个人神黯淡，嘴发白，得裂开。

“那个，钱的事你也不用心，有医疗保险，我也还有积蓄，实在不行，我还有朋友可以借呢。你只要放心养病就好了。”钟理一边安他一边想着帐单。

“没事的，别担心，最要，其它的事你不要，等病好了，什麽样的日咱们都能过。”

欧一直望着他，那抱歉又伤心的神得钟理也有些难过。

“唉，小闻啊。你瞒着我的那件事，以後就别放在心上了。同恋就同恋吧，咱们还是兄弟。”

“……”

“这个东西，也不是坏事，对吧。这都是天生的。再说了，你又不害人。”

“……”

“我知你是不好意思才不跟我说，换成我，我也不好开那个。”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瞒着我，我也不怪你。”

欧红着睛看钟理，钟理摸摸他的，又拉他的手，把他手握在自己大的掌心里。

钟理说得没有错，什麽都会好起来的，时间能治疗那麽多东西。他渐渐恢复，可以正常地吃喝，说话，动手写字，连被打断的也慢慢起来，终於又可以走路，虽然不能太快。

两个人的照片全都烧掉，所有留着记忆的东西也都扔了，过去的那些事，一把火好像就可以清得乾乾净净。

可是，仍然清楚记得那人的样。

翘起一边嘴角坏笑的表，淘气地眯着睛耍赖的表，噘起嘴撒的表。全都记得。

雨天气里总是酸痛，遇到梅雨时节，气重，欧每天都睡不好。痛得厉害，好像在不断提醒他，曾经有过那样一段事。

就算不去想，也没法忘得掉。

那个人已经烙在他的骨骼里，在他有生之年都会让他痛，像他的痕迹一样，成了一块疤。

而这个时候的肖玄，可能已经完全忘记有过他这个人了，在那个小孩的人生里，他最後只会变成一个模糊的过去的影。

恋是两个人共同经历的。可是对一个人来说这麽刻的东西，为什麽对另一个人来说，随随便便就能得掉？

可能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吧。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场恋，也许他得不好，那麽笨，又弱，甚至不像个男人。

可是他已经尽全力了。

肖玄那麽不屑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