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蔓延着的檀香味，香烛燃烧时的雾气模糊了悟的形，他站在佛像方，正在慢条斯理敲击木鱼。

“师兄既然已经关，

其实了悟已经关几日了，但了缘一直没去见过了悟。他一直没搞懂，了悟怎么就突然勘破红尘往事了？若了悟淡忘了，那洛主……

一曲终了，曲音依旧漫而绕梁。

“了悟师兄。”莫名地，素来看了悟不是很顺的了缘没敢造次，乖乖双手合十行礼。

有人兮，见之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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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若是再次相见，我要以什么态度面对他，他又会如何待我？”

了缘走到他边，同样三香燃：“这次过来，是恭喜师兄成功勘破红尘渡过劫，并顺利晋元婴后期，距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

似乎是察觉到后的动静，了悟放木槌，转过去。

……

衡玉没注意，指尖拨过琴弦时，险些被琴弦划破手指。直到痛意从指尖蔓延开，衡玉才眨了眨，说：“比我想象中要快上不少。”

怀着重重心事，了缘走得越来越快。

素日宁静的无定宗，今日彻底被喜悦与呼所取代。

清贵无双，疏离冷淡。

看似温和却也疏远，带着不染浊世尘埃的尘。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了悟。

了悟站起，双手合十回礼，走到桌案前燃香。

了缘抱着经书走在路上，时不时就能听到其他师弟对了悟的捧声。他听得耳朵要起茧，没了翻看经书的心，脚步一折朝大雄宝殿走去，打算看看勘破劫后的了悟。

即使是轻挑吊儿郎当若了缘，在走殿里时，还是忍不住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眉间那抹朱砂越发红艳，即使是穿着最简单的灰僧袍，也显得满佛，恍若坐佛殿上垂看人间的佛。

衡玉往香炉里丢一小块雪松香，赤脚走到床幔边，将挂在床幔上的那个铃铛取来，换上一扇铃铛风铃。

琴音缠绵挚，清新明快，格外悦耳动人。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是她为了悟专门学的。

好这些后，她抱着挂在墙上的琴走到院里，坐在梧桐树荫。

掌声从院外传来，游云慢悠悠推开院门，笑着对衡玉说：“你家和尚破劫关了。”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衡玉这才满意拍拍手。

，只收过她一个亲传弟，宁榆峰只有师徒二人住着，衡玉完全没必要再另外搬去其他山峰。

-

对上了悟的视线时，了缘意识停住脚步——

以前在梦魇幻境里，了悟问她想要听什么曲，她回了句《凤求凰》，但了悟学过很多曲，唯独没了解过这曲。

两手搭在琴弦上，衡玉轻轻拨琴弦试听音，确定没有现任何问题后，她垂抚了一曲《凤求凰》。

大雄宝殿肃穆庄严。

“多谢。”了悟淡淡谢。

这回衡玉去凡间游玩时，遇到位廷乐师，手为她解决麻烦事，代价就是让对方教会她这首曲。

“在想些什么？”游云问她。

恰好有风从窗外拂而，得风铃晃，清脆的铃铛声响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