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要来。从手术後的第二天午，川鸿就发起了烧。消炎药吃了一大堆，还是不用，抗生素一直在吊，另一只手还吊着营养，由於不能，只有靠输来维持基本能。曾恒把叶诚遣了去，跟两个护士在里面作检查，叶诚在门踱着步，眉都皱一块了，脑里一阵一阵地炸疼。好不容易曾恒来了，他扯着他就问：“怎麽样？况还好吗？”“没有血，没有积，还算不错，就是炎症比较难控制，造成烧不退。如果过了今晚再不退烧的话，就难办了……”曾恒叹了一气，摇摇说：“该作的我都作了，接来就看他自己了。对了，如果他要喝，不要给太多，一次只要给一就行。”“嗯，我知了。”叶诚，推门走了去。晚上的时候烧得更严重了，全都是汗，叶诚拿了巾给他，汗的衣服换上乾净的，不一会儿又了。

川於一半迷的状态，像火一样灼，嘴里迷糊地说着什麽。“您要什麽？”叶诚俯，仔细倾听他的呓语，那都是一些没有连贯也没有逻辑的胡话，他一个字也没听懂。过了一会，他不说话了，叶诚松了气，拿他额上的冰敷袋去换新的冰块，可是一回来，却发现川鸿整个人都摔到地板上去了，他大吃一惊，急忙去抱他上床，把他放在床上，川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袖，扯着不放，咙里发一些沙哑的呜咽声：“……别丢我……爸……不……妈……你别死……呜……”“……川……”

叶诚有些惊慌，他怎麽会这个样呢？清醒时候的他可绝对不会这表，看来他确实是烧糊涂了，这样去不行啊。“……雪薇……雪薇别走……别丢哥……”“呜……啊──……”他突然大叫起来，手脚在床单上踢蹭，叶诚都不住，又生怕伤了他，也不敢太用力，一时间得手忙脚。好不容易压制住他，川又开始泣起来，“……狂海……别……我错了……你别走……不要……呜呜……”“呜……我不、不要……我难受……呜呜……”叶诚心里揪得，颤着声说：“你哪里难受？是伤痛吗？我、我叫医生……”他这时才想起拉床的铃，拉了铃，他握住他的手，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说：“忍一会，上就不痛了……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等了一会，曾恒过来了，川还在床上扭动，试图挣脱叶诚的压制，一只手还伸到腹去拉扯伤上的绷带，曾恒倒一凉气，急忙从箱里取药，给他打了针镇静剂，待他睡过去不再动弹，再急理刚才开了的伤。忙了半天，终於又把药吊上，伤重新包紮好，曾恒抹了把汗，摸摸川的额，得吓人！真是多灾多难，这小真会害人，让他不得安生。“药里加了特效的退烧药，不知有没有用，况实在不容乐观……”曾恒叹着气，叶诚惊惶地望着他，颤声问：“他、他会死吗？”“我不知……”

曾恒不知不觉地握了拳，低声说：“你不累吗？我叫个值班的护士来看着他吧，你先休息一会。”“不用了，我要看着他，我会一直看着他的……”叶诚说着这话，却转过去了。曾恒看到他中亮晶晶的，也不再说什麽，丁他们五六个人都在外面大厅里守着，也守了一天了，晚上的时候又换了另一拨人守着，俨然把他这诊所当成他们川家的了。他还能说什麽？拍拍他的肩，曾恒说：“你好好守着他吧，我今晚就睡在隔间了，有事直接叫我。”“好。”他应了声，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无力地跌坐在椅上，埋去，掩面泣起来。

7上

第二天一早，叶诚迷迷糊糊地睁开睛，他不知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睁一看，床上竟然是空的！川已经不见踪影！

他上哪去了？！难．．．．．．他已经．．．．变成一冰冷的屍，被送到太平间去了？！！

不．．．．．．

他呼一窒，冲病房，狂地大喊：“川────！！你在哪里？！回答我！川．．．．．．”

“我在这里。”後面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怎麽，上个厕所用得着叫这麽大声吗？耳朵都被你吵聋了。”

叶诚转过，只见川笑地望着他，一只手扶在曾恒肩上，眉间已经没有了昨日那灰败惨白的死气，而是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气，看起来好多了。

他又惊又喜，一步跨上去扶住他：“怎麽不叫醒我呢？我扶你去就好了呀。现在觉得怎样？好些了吗？烧退了没有？”

“你什麽时候变这麽罗嗦啦？”川在床上躺，微笑，“别担心，曾恒刚帮我量过温，已经退烧了。你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这有曾恒和护士们看着，我没什麽事。”

“不行，我得照顾你，我不累．．．．．．”叶诚惊慌地一个劲摇。

“我不用你照顾，有女护士们照料就行啦，你一大男人照顾个什麽劲？回去回去，三天之都不要来了。”

川瞪着他，好似有些生气了，叶诚低去，呐呐地说：“我作错了什麽吗？您是不是生我气了？是，是我害您受伤，是我失职！我．．．．．．”

“你再这麽说，我可真要生气了！”川皱起了眉，“我没怪你，你守了一天一夜了，再不休息一，等我好了别又到你病倒了，我可不想照顾你。等我好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要你办呢，你要是病了，我会很困扰啊。”

“川先生．．．．．．”

“好了，你就回去吧叶诚，别惹他不兴了。”曾恒拉他到门，“川的伤已经没有危险了，烧也退了，再过不久就会康复的，你回去休息吧。”

叶诚无奈，只得低声说：“那我回去了，您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