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又再那一声怒吼之後变得覆难收。怎麽办，怎麽办？老天爷要让他们兄弟俩互相折磨到什麽时候？

所以他刚才对弟弟喊了“别碰我”，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坏掉了。之後会继续坏去，可能会更严重，因为现在连唯一持的兄弟理也终於被打破了，一切的疚和痛苦连约束都没有了，径直在他心中窜，转化成了各式各样的委屈和愤怒。他现在没有能力保护弟弟了，也没有资格去带领丹尼前往更好的未来。他不知该怎麽。

疚侵蚀着这个光猛男的心，让它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而扭曲了的心理自顾自地在梦中衍生。是啊，现在迪兰的梦中已经频频现丹尼的影，而他在梦中对弟弟的事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也越来越暴力。或许他也真的有些怨言吧，痛苦聚集了太久，总会找个地方发的，比如说迪兰的痛苦就被潜意识地转化到了弟弟的上。不是很矛盾吗，明明是为了要保护弟弟，要将他领回正确的方向，明明是因为弟弟而到疚又因为疚才让自己那麽痛苦，为什麽最後的怨愤竟然矛对准了弟弟呢。这转化并不在理智控制的范围，但是迪兰不能用这样的理由来原谅自己。

一切都太晚了，一切的一切都毁了。久的努力，年复一年的压抑和忍让，这麽多年建立起来的堡垒，全毁了。

就在这时，丹尼走了厨房，脚步有些急促，却又有些犹豫。他手上提着医药箱和纱布，低着，故意躲开哥哥的神，也什麽话都没说。丹尼走到了迪兰边，撕纱布，准备开始缠绕理哥哥的伤。然而这时，他又停了来，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是害怕？是难过？过了一会儿，他将纱布缓缓放在了桌上，迟疑片刻，转便离开了厨房。从至尾，他都没敢看迪兰一，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鲜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每一滴都是从迪兰的心脏里来的。是的，他有些坏掉了。他一定认定了，多年前自己是为了满足被需要被崇拜的虚荣心，才会对弟弟的越矩行为一次次地不以为然，甚至欣然接受。他在理智上认定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这些疚，一遍一遍侵蚀着他自己的灵魂。此刻疲惫不堪的他，在终於遗失了一直想要努力维持住的规矩之後，真的有些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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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兰发现自己的心有些坏掉了。不知是不是年复一年的默默忍让和期待终於让它变质，此刻的他觉自己如同困兽一般，万念俱灰的同时充满了哀怨。他的想法开始一步步迈黑暗：也许，从到尾丹尼那小家伙就是在玩他这个哥哥。也许丹尼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一个无需灵魂的崇拜对象。也许这些年来他努力好一个哥哥的角完全是自己一厢愿自以为是，其实一丁的价值都没有。

他想

而迪兰那愤怒的神，在对上了丹尼的神之後，也猛地愣住了。他的表从愤怒消退成了惊愕和後悔，然而此刻已经晚了。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伤害就已经造成了，迪兰看着弟弟失魂落魄地转离开，想要说什麽，却始终没有说。

是怎麽完成的，也不知整个晚上是怎麽度过的。他如同行屍走一般地默默从厨房转，神空地缓缓走回房间，坐在了床上。脑海里，哥哥的怒吼一次一次重播，鲜血溅洒来一遍，一遍，又一遍。

事到如今，兄弟俩已成事实，那麽这些年来自己每天躲在车上解决生理问题是为了什麽？努力地保持着正常的兄弟距离是为了什麽？自己试图带给弟弟的保护和指导算什麽？还是说，从一开始这些都压什麽都不是？

他微微皱眉，盯着自己手臂上依然淌血的伤，久久没有动静。

迪兰看着弟弟这一系列的举动，也不知该说什麽，该什麽。等到丹尼已经离开了好一阵，他才若有所思地缓缓拿起了纱布，开始包紮自己的伤。

迪兰觉稍微有些乏力，血已经失太多了。这时他心中忽然浮一个想法：如果自己就这麽失血而死，是不是一切都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