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白沫澄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如今，她重新回到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边。哪怕心理和都在承受着煎熬，她也无怨，亦是无悔。毕竟，能够陪在她边，自己就是自由的。

白沫澄安静的想着，这时，浴室门却被猛的推了开来。看着站在浴缸旁边的池清，白沫澄有一瞬间的呆愣，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赶遮住自己坦在外的。在以前，池清从没有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来过，所以白沫澄也没有锁门的习惯，可如今...

你上的所有地方我都看过，你本没有遮的必要。正当白沫澄于震惊和不解时，池清忽然吐的话就好比一个晴天霹雳，砸在白沫澄上，让她既尴尬又羞涩。的确，自己的早已经被池清看过无数次。不论是曾经那个年幼的她，还是如今的她。

自己在池清面前不需要遮掩什么，她也不想对她隐瞒什么，哪怕对方想要自己的全也没有关系。可池清不懂的是，自己之所以要遮，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这副上的无数伤疤而已。

你的伤不能碰，你居然在这里洗澡，白沫澄，你想死吗？池清低声说着，慢慢朝白沫澄靠近。刚才，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原则，把白沫澄一个人丢在这里。她本以为这人在恢复力之后会自己来，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偷偷洗了澡。

看着那面上浮着的一条条血丝，池清只觉得那抹红刺痛了自己的双，就连心窝也跟着隐隐作痛。说起来，这样的觉她并不陌生，池清很久以前就发现，每当白沫澄事的时候，她也会跟着难受。有很的一段时间，池清对这觉嗤之以鼻，因为她觉得这很可能是母女连心的一表现，只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

面对池清的问题，白沫澄一如既往的没有给予任何答复，她低垂着蹲坐在浴缸里，细瘦的肩膀被黑发遮住大半，从侧面看去，倒有几分她年少时的觉。

以前，白沫澄经常会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却又不肯让女佣帮她清理。池清看着她逞似的自己去清理那满是血渍的，都会忍不住的想帮她洗澡。说起来，她已经有很久没那样过了。如此想着，池清将浴缸旁边挂着的巾放到里濡，再慢慢覆到白沫澄的后背上。

巾腻的分外明显，令白沫澄更加痴迷的却是那百闻不厌的香草味。白沫澄愣愣的看着池清放大在前的脸，本不相信自己现在所看到的场景是真的。

将周围的景熏蒸的有些朦胧，池清的脸在其中若隐若现，但周围绕的气息和落在上的却是无比真实。白沫澄不敢相信现在为自己洗澡的人是池清，毕竟，只有自己受重伤的时候，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然而，这次的池清又和曾经的每一次有所不同。她脸上没了那份对待自己的冷淡，反而因为气而泛起浅薄的粉红。她不像每次那样故意痛自己，甚至会在过伤的时候放轻力。

白沫澄痴痴的看着池清，以至于对方瞄了她好几都未曾察觉。这一刻，是她在梦里，乃至幻想都不敢去想的场景，因为白沫澄从没奢望过池清有天会对自己如此温柔。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白沫澄迷醉，也让她的变得无力起来。她觉池清的手就好像被赋予了某力一般，每当她把巾覆在自己上时，那温的就好像要把自己的给一并化了那般。

你怎么了？冷漠的声音将白沫澄从臆想中拉了回来，她见池清低垂着，转去拿沐浴，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池清的耳朵有些红，那红不是气熏蒸的红，倒像是害羞之后的产。

只是，不由得白沫澄多想，池清已经拿了沐浴回来。见她将那些晶莹的涂在手上，再轻柔的抚上自己的后背。那的随着池清的掌心一同向，自肩膀溢至腰。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让白沫澄的了去。

她无力的靠在浴缸上，用手着浴缸边缘，以防止自己倒在里。现在的觉太好，太梦幻，让白沫澄觉得这就像是她用尽了所有的生命力去换来的最后一丝幸福。等到这次的温柔过后，她就会死去。

然而，就算要她真的付全去换得池清的温柔，池清的靠近，白沫澄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换。毕竟，她是那么在乎她。就像现在，只是被池清这样照顾着洗澡，她上的疼痛，心里的难过，都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浴室是安静的，就只能听到两个人轻柔的息以及被拨动的声音。池清手并不细腻，而是带着常年拿枪所留的茧。她的温很，和一年四季都那么冰凉的自己完全不同，带着足以化心房的温度。

白沫澄把靠在墙上，认真记录这一刻的好，沐浴的香气弥漫至整个浴室，她能够闻到的，依然还是专属于池清上的香草味。以前，她曾经见过很多对母女和谐相的场面。女儿小小的被妈妈抱在怀里，她们喜把埋在母亲的脖里，去呼那熟悉的味。

白沫澄也曾奢望过自己可以对池清这样，但她也明白，这样的场景永远不会发生在她们两个之间。如今，那份奢望因为自己对池清的变化而变质，她不再单纯的希望那样去闻池清的味，而是想要的和她拥抱在一起，以平等的姿势，或是为她付的姿态去呵护她。

这样的想法是错误，那也是千不该万不该。所以，白沫澄愿意让这份不该见光的永远埋葬在自己心里，哪怕她的心会因此烂掉，也要死守住这个秘密。哪怕自己的所作所为池清永远都不会知，也没有关系。

就在白沫澄发愣的功夫，那只放在她背后的手备了其他目地。到那只手开始在疤痕上游移，白沫澄张的关注着池清的动作。她知，对方在数自己后的疤。

此时此刻，白沫澄是张的，更是害怕的。她怕池清会因为那些丑陋的疤痕更加厌恶自己，也怕她会对自己起疑，从而怀疑她离开的真正目的。白沫澄在胆怯，如发疯一般的害怕，就连心也随着池清的手移动而不断加快起来。

这些伤是如何来的？终是定决心，池清把这句话问。她没有发现白沫澄在听过这个问题后中闪过的害怕和无助，只安静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然而，她得到的答案，却是冰冷而无的四个字。

与你无关

第十一章

随着白沫澄的这句话落地，整个浴室的气氛变得冷冽而尴尬，就算没有看到池清的表，也能受到自她上散发的低气压。放在后背上的手不再温柔，而是逐渐加重了力。

白沫澄背上有很多疤，虽然多数已经复原，可新生的到底是比原来的脆弱许多。池清的指甲用力扣在上面，那被刺穿的觉让白沫澄皱起眉，却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依旧由着池清对她行这毫无理由的伤害。

很快，那片布满红痕的后背再一次被鲜血染红，不仅仅是新伤破裂开来所致，也有被池清故意抠破所溢的鲜血。那痛不像之前的鞭打那样刻骨铭心，却好似一只只蚂蚁在肤上啃噬，痛的同时又无能为力。

白沫澄垂，抠住浴缸边缘的手逐渐加重了力。哪怕她的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仍旧不希望把自己弱的一面展现在池清面前。她一直都知，池清最讨厌的就是那懦弱而无能的弱者。哪怕她就要崩溃，就要承受不住这心痛和上的疼痛，她也要持去，承担她给予自己的一切。

细白皙的手背青暴起，一滴滴珠顺着白沫澄的指尖落，掉在浴室的地上，最后与同样茭白的瓷砖结合，隐没不见。没人知这到底是她上残留的渍，还是她因为太过疼痛而的汗。

一个晃神间，被池清行翻转过去，压在后的墙上。冰凉的墙面和伤接，首先带来的是冷切换的不适，接着便是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白沫澄抬看着池清没有表的脸，许久都不愿收回视线。

现在的池清，背光而立，上的白光照在她柔顺的黑发上，却把她的脸隐埋在黑暗中。作为和池清血脉相连的人，白沫澄太了解她，这个人越是生气，脸上的表就越是淡然。

池清是那样一个骄傲且冷淡的人，她肯像刚才那样为自己洗澡，主动问起自己上的伤疤，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她试图靠近自己，了解自己，给自己想要却要不到的关怀。然而，池清付的一切，却生生被自己搞砸了。白沫澄知，她是真的惹怒了池清，否则对方不会这样骇人的表，双手也不会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颤抖。

白沫澄，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池清低缓沉稳的嗓音自上方飘来，听着她话语里极力克制的愤怒，白沫澄并不害怕，而是正面的与其对视。

其实，看到池清被自己气成这样，她也很难过。如果可以，白沫澄愿意一切事都顺着这个人，满足她的所有要求。但她知，那样本不会让池清得到真正的快乐，只有帮她铲除掉那个男人，她才会开心。

所以，只要是为了达到那个目标，自己可以任何事，哪怕会对池清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我从未这样想过，我洗好了，先走了。简短的回答，语气满是不屑一顾。白沫澄拨开池清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拽过浴缸旁边的浴巾裹在上，便要朝外走。她知，这样的态度，也许会让池清彻底暴走。

好，很好。白沫澄，看来你这五年学到不少东西。可你不要忘记，对于敌人，我从不会手。忽然被池清从后面抓住，这样的突发状况引得白沫澄心里一惊。还没等她回过神，手臂已经被拧到了后背上。

肩膀上的伤因为这一拉扯而再度撕裂开来，鲜血透过药膏缓缓溢，顺着白沫澄的肩膀淌去，拉一条细的红血丝。脆弱的手臂本禁不起这样的弯折，白沫澄本能的想要支起，可池清却是看了她的想法，住她的肩膀将她甩浴缸里。

白沫澄的自小就不好，力气也不大。再加上一天一夜没有吃饭，被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此时，她连站着都很困难，更何况是和池清比力气？失去平衡的重新摔浴缸里，满的伤经过这一摔，几乎全都崩裂开来。白沫澄咬住，以防止自己痛呼声。她支撑着颤抖的双臂想从浴缸里起来，忽然被池清用力向去。

昏沉的大脑撞上浴缸，疼痛让白沫澄浑浊的视线清醒了许多。然而，从四面八法涌来的却让她的呼越发困难。她挣扎着想要抬起，才刚刚把撑起来一，却又一次被池清去。那忽忽低的觉让她的视线一片漆黑，窒息的觉几乎要把她的肺给炸。

居临的看着白沫澄痛苦挣扎的样，池清皱起眉，用左手扶住自己的右手，以防止被对方挣开。其实，以她的力量，白沫澄想要挣脱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池清怕的是自己会动摇，会主动将白沫澄放开。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也许是从白沫澄摔断了开始，也许是她在梦中叫自己妈妈的时候开始，又或者，是她的左被砸到失明，却依然不声不响，不吵不闹的那刻开始。

作为母亲，自己真的欠了白沫澄太多。池清经常会想，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会忍心对亲生女儿如此重手。只是，每当看到她和自己那么相像的眉，池清总是会想到当年所受的屈辱，还有全家人的死。

那个男人，他以残忍卑鄙的手段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和妹妹，毁了自己拥有的一切。当初，池希只是一个7岁的孩而已，却因为被摘除了官就那样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那是一活生生的人，不是小白鼠，更不是什么没有觉的尸！

想到池希那么小的年龄就要承受那痛，那怕，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煎熬。池清恨，真的好恨。她恨白军的残忍，更恨自己的无能，自己对白沫澄的心！

再次想到过往，池清的眶泛起猩红。她死死住白沫澄的，不给她任何浮面的机会。看着浴缸里清澈的渐渐被对方上的血染成红，看她纤瘦赤的慢慢停止了挣扎，池清这才放松了力。

此时此刻，白沫澄就像破碎的布偶那般浮在面上，费力的息着。她的黑眸纯粹不在，而是被一层朦胧的和血丝所遮盖。看她如此虚弱的模样，池清只觉得心里一酸，铺天盖地的难过像是洪一样席卷而来。

也许，很多人会说她丧尽天良，会指责她对白沫澄所的一切。池清也有骂过自己，责备过自己。既然不想要这个孩，她当初就不该生她。可是，只有池清自己知，她当初想留这个孩，并不是因为恨。

她恨白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可对于肚里这个小生命，池清却有着另一全然不同的觉。在怀时期，池清不止一次想要打掉这个孩。只是，每当她走到医院，或是上了手术台的时候，又会无数次的反悔。

就在生与不生中来回徘徊，最终，池清还是决定要留这个孩。看着肚一天天大起来，妊娠期的呕吐让池清的重急剧跌，腰背的酸痛更是时刻都在折磨着她。即便如此，池清也没有后悔。只要想到这个生命会作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陪在自己边，她就会觉得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