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剩的二嫂早年因为丧，所以将陆剩当成自己的孩一样疼。她一听是陆剩的声音，惊讶的就跟陆剩说了很多，也问他现在人是否安好。多年过去，二嫂显然走过了失去孩儿的伤痛，不像过去那般神经质，听二嫂说搬离家乡几年後她就怀产一，儿现通车在市区上学。陆剩在电话另一问二嫂，说二哥有没说过老家会被拆除的事儿？二嫂想了回对他说，说她丈夫很反对大哥拆除老家。

陆剩翻开作业簿，看着儿时自己那满江红的成绩。我看见方家签章栏位那歪丑的签名，想说这不会是陆剩自个签的吧？陆剩又翻了几本，一样成绩都不怎麽好看，跟我小时的成绩差太多。

「这也只是我自个猜，四弹没说他怎麽知，只说这信是他寄的。」

当时军中生活不能使用手机，所以陆剩背来了这组号码。最後我替他办了只手机後，陆剩才又跟二嫂取得联系。但二嫂早已将心思都放在自己孩儿上，只有次逢年过节因为寄送贺卡之故，才跟陆剩要了住，那时陆剩已和我住一块，自然就给了我住所的地址。

「小时候每天只想着玩，结果到考试才是四弹教我，但四弹自己其实书也念不好，所以变

「那封信是四弹寄的。」陆剩说。

「在学校读书，我问老师家人是什麽样的人？老师那时对我说，家人就是在同个屋檐彼此互相信任的人。小时候我总觉得二哥和父亲很凶，让我害怕，三姊对我理不理，母亲也常看着我叹气。他们最常叫我到外玩，即时玩到天黑也没关系。每次回家吃饭时间，饭桌上永远是空的，没有人坐那。」

「我想应该是二嫂说的。」

意思？」

「说来复杂，这要从我还在当兵时说起。」

「你二哥怎会给你打电话？再说四弹也不知你跟我住一块，怎会无缘无故有了我家住址？」

「李骑，家人到底是什麽人？」

「我也很想坦跟过去挥别，所以才回到老家。」

「所以四弹问了你二嫂，知地址後将信寄了过来？」

「是我大哥捎来的信没错，本来是寄给我二哥的，说要理家里房的事，因为我家八位兄弟妹，好似也只剩二哥跟大哥有联系，其他人除了三姊嫁给个茶留在这，其他兄我也没能知他们去了哪？父母听说大哥给他们一大笔钱和房，每月份还固定拨些零给他们用，我想自葛也不用太担心父母晚年生活。」

「听四弹说，是他返乡绕去我家晃，说是想问问我家人知不知我这几年都在那地方工作。刚好见着我二哥，当时四弹说我二哥忙着跟人讲电话，大哥寄的这封信就放在玄关上，他好奇拿来瞧，一瞧觉得大事不妙，就偷了信跑。事後才将这封信寄了过来。」

「你不让我来，一个人在这砖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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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我二哥的手机号码。」陆剩说。

见陆剩翻了许久，红太都快山後了，我耐不住，自顾自走阶梯到陆剩旁。陆剩停动作，累的气，我这也蹲去看，见他不发一语，以为他生气我爬楼，说：「你如气我自己走楼，我就上去。」

「你二嫂？」

陆剩捡起个盒，那是个老旧的塑胶箱，上面还有些变形的痕迹。陆剩抱起箱缓缓走到一旁，我陪在他边，他了上，我这时才看到盒上的标签，上写着陆剩小学的班级号码与名字，歪七扭八的字被得糊，但还是可以看个大概，陆剩打开盒，里装满了许多作业簿与小孩的玩。

「所以你手机上两个我不熟识的号码其中一个是四弹？」我掏手机问陆剩。

「四弹？上的容不是……」

陆剩说，这话的声音虽还跟以前一样，没什麽不同，但我有些微察觉到好像跟过去有些不同。说这句话的陆剩，他的脸似乎比以前都来得认真。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咱们边走边说吧！我这才想起来，我俩不是来什麽谷仓探险，而是陪陆剩回他老家。

我听陆剩说完，才勉拼凑整个故事架构。当兵时陆剩伍同意书虽然是大哥签的名，但送他至兵营留联络方式的却是二哥。张克指挥官在他时，曾提过他的老家要拆了，故陆剩心急之打了二哥的电话，没想到接起电话的确是二嫂。

我和陆剩走了段路，终於在一停脚步，那时快要黄昏，夕呈现昏红，山上的寒日枯枝也被日晒染成褐。陆剩指着阶梯一片砖瓦废墟对我说：「这是我老家，曾经是。」说完陆剩走去，我也想跟但他不肯，只好站在阶梯上看他走砖瓦堆，左翻右翻，像是在找什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