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李阿想一想，问：“方兄弟主家，竟是县有名的徐家么？”

毕竟方帐房要如何相验，且听回分解。

李阿正将鸭一顿嚼，只剩最后鸭鸭脖在碗里，捞来啃呢，听了这言，只是摆手，：“待吃完了，只来试，不糊！”

赵胆见他大了些，想着酒撞上来，遂着嗓：“这事儿天知地知，只我们几个知便好。就是那徐二公，富贵人家，青年少，房没个人儿，却有些癖好，见不得光，要央你救一救急。”

李阿不懂他文绉绉引经据典，拿他比樊雀儿的本家在鸿门宴上吃了一顿生猪之事，前半句却是听得懂，着笑：“方兄弟此言愧杀俺了，但有用得到李某的地方，尽开便罢！”

赵胆也不客气，一手把着李阿，与方帐房看，问：“老十二，可还使得？”

赵方二人对望一，角俱是微微上翘，却不敢喜狠了。方帐房忙顺着：“常听表哥说龙县，只有李兄弟是个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好气概。小弟这事，却是主家徐大所托，事若成了，徐家定有重赏。”

赵方两人得了他这话儿，忙坐稳了低吃酒，再从李阿手边抢几筷，也得一饱。当三人你抢我夺，宛如三月未见荤腥，甚么碗盆罐碟都刮得光可鉴人，吃得两个腮帮上都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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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胆笑着接茬：“哪得第二个徐家，正是他哩。他家大公早就放了台在外，各宅邸怕不事，家里黄的是金，白的是银，扁担也用珍珠镶，现在当家的二公更是本县第一个财主，每日里大鱼大的吃腻了，都拿燕窝漱，钱都拿簸箩盛了赏人的。三郎，这可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事，今日却叫你撞上了。”

方帐房心中事已成了一半，却不肯就此罢手，定要里外都验，赵胆拗不过他，蹲在炕边问：“三郎，你可忍得？”

李阿吃得饱了，被赵方二人四只手儿一摸间，摸得他有几分思睡，赵胆来问，他却半日才哼两声。赵胆看他睛合着，心中有数，冲方帐房只一，教他快。

方帐房见他满牙婆媒的言语，忍不住偏了装呛了酒，握着嘴好一阵笑。李阿被他说得了，依旧不明所以，只：“赵兄弟，你只说这事儿好，却没说是怎个事儿，再细说些俺听。”

方帐房陪笑：“妇人只怕捱不得，万一闹甚么不好来，主家也不喜。”说着吞了酒，心寻思，若是这人也不能抗，只好大价钱，找些死囚来试上一试。

他也知无故受人这一场吃嚼，定有后招等着，然则菜味极正，酒味又厚，不由得他不受用。赵胆既然同他一起来，想必商议好了，左右不过痛几，倒可捱得。

赵胆：”三郎，你只不知，他家货大，旁的人接不，定是你来。不过究竟如何，也要我这表弟验过，否则临到来不成事，到手的鸭便吃不到里了。“

上回说到赵胆引着自家表弟方帐房，备了一桌酒席来请李阿。席间说了一番徐家生意，便教李阿爬在床上，双来，看了一回。

终于酒足饭饱，三人到厨后抹了把脸，涮了涮碗碟儿，看看日影有些偏西，赵胆便招呼：“三郎，你在当中间卧一卧儿，我家老十二好看得真切。”

李阿不疑有他，果去炕上爬了。原来赵胆第一夜歇在此，摇散了床，只思日后来睡，伸不得手脚，睡不利，督着李阿忙了几天，用泥儿烧了堆个新炕来，结实耐睡，又宽大，故常在这里歇。

却说李阿脱了上盖，搂定铺盖，黑横陈，他如火烧一般的后来。方帐房看着果然好个儿，又翘又圆，也无那些个惹人厌的暗斑，比寻常人红着好些，如熟透的大蟠桃儿一般，且惹人摸。他一面看一面想：倒是可惜了，不知后面要怎生受苦，只看他的造化了。

方帐房却不急不忙，腰间里摸惯用的铜算盘来

不过如此！”

方帐房也跟着摸上去，五腊似的手指握了半边桃儿上一，：“看着倒好，不知里面怎样？”

李阿把睛瞪得足有铜铃大，：“果然病不小，他那等人家，甚么妇人不能睡，竟要这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