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过中秋，但结果仍是不能在中秋夜一家团圆赏月，空让她浪费了一番心血在园心布置。

团到挂满了纸灯笼，鹅黄浅绿红，烛光扶摇，彩艳丽。

“陈医生也一起来闹闹过个中秋吧，反正晚了回家也不方便。”母亲招呼着陈医生到园中的桌边坐。

我跑去浴室清洗，洗尽不堪记忆的一切。掌中的伤碰了，有痛，但没关系，如童年成至现在的无数创伤一般，总会癒合的，也终会痊癒的。

但有些东西却永远不会痊癒，更会一生相随，如母亲的心。

“你明天还是回香港去吧！不要再回来了。”我一边切着月饼，一边私对正在剥田螺吃的陈医生说。

田螺是中秋赏月必备的品，将螺泡洗乾净後剁掉尾尖端，然後摘几片叫“紫苏”的植叶同炒，味极为鲜甜。

“如果我悔婚，阿会伤心发疯的。”陈医生有担忧地说。

“你悔婚她只会伤心一时，但如果你跟她结了婚还割舍不别的男人，那她会伤心一辈。”我望着院角那株荼蘼，那是父亲为母亲的朝，风过，静夜中片片飘零，无声坠地。

开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我不忍卒看，回，看见父亲。

“这麽快就回来了？火扑灭了吗？”母亲惊喜地问。她以为今晚又是一个如往昔般空寂的中秋夜。

“嗯。”父亲，神凝重。

我暗叫不妙，和陈医生换了一个神。

莫非父亲记得了他昏迷期间的事？

陈医生向我摇摇，意思是他的药保证不是伪劣产品。

“哥，人带来了！”几个治安队员揪着一个人来，後面还跟着周太公和阿笑爸等人。

育老师！

我魂飞魄散，陈医生也脸无血。

东窗事发了！

育老师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乾净，还包了纱布，如独龙，显然他跑到医院里检查和治理过，应该知睛没事，但他曾经向父亲招供过什麽吗？

“他怎麽了？带他来什麽？”母亲奇怪地问。

“祠堂起火前曾有人看见他在街上大叫大吵说什麽同归於尽，又有人在医院里看到他上有烟火薰烧过的痕迹，怀疑是他纵火的。”治安员解释。

“不是说电线漏电吗？”陈医生笑问。

“消防队检查现场时发现火源在厢房，那儿没有电线，电线都在大堂！”阿笑爸介面。

我揪着桌布不敢抬。真的，这世界从来不会有任何秘密，总会落石。

“他招认了吗？”母亲皱眉，她不想这个中秋节被闲事打扰。

“他什麽也不肯说呢！”治安员说。

育老师怎麽敢说？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我绷的心终於放缓了一些，抬：“那为什麽不带他去公安局，要带来这儿？”

父亲睛如电般扫了向我，沉声说：“因为我想先搞清楚一些事！”

我的心再度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