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总之整座厢房让人觉极不舒服。

厢房面积倒是很宽敞，因为以後还会在墙上陆续添加碳画像，假如周太公死掉的话以他的资历估计能占其间一席位。

“不知你们周氏会不会再度聘请守祠人？如果我失业後倒可以考虑来这儿谋碗饭吃。”育老师望着屋里的床铺桌椅，笑说。

以前祠堂有个老伯专事打扫清洁的，但他死後就没有再聘请了，社会观念变迁，现在举行祭祀的机会越来越少，即生尘，用的时候扫扫即可，没必要专门这笔开支。

“以育老师的相貌和条件，守祠堂岂非锦衣夜行？应该尽其用找个更有钱的靠山就真。”我挖苦他。事实上我并没有因他为钱财跟陈医生发生关系的事而看小他，卖也是一职业，不偷不抢，力行地赚钱，有什麽不对？总比那些表面冠冕堂皇一本正经，背地里巧取豪夺纵渔的贪官们品格贵些吧！

“你怎麽知我有这个打算？”育老师毫不介意地问。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我指的是陈医生。陈医生或者不算是非常有钱的人，但以他在香港当医生的收，给育老师买间房倒不成问题，只要有了房，育老师就可以为家人迁，应该没什麽担忧的了。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生！”育老师在我对面的椅上坐来，多蜡烛，令室光线更明亮。我一向不喜这个房间，到挂满了死人的玻璃框画像，墙角还有重重布幕遮掩杂和祭祀用的，如另一个时空，一个突破了空间来到人世的森鬼界。

育老师是降临到人世间的魂。

“我想找个更大的靠山。”他轻轻说。

什麽意思？他向我说这个是什麽意思？

“我要周这个靠山！”

我霍然站起来！他对父亲的野心原来并未随前镇的死亡而泯灭。

“他在镇上无权无势，帮不到你，也不见得有多少钱，你找错靠山了！”我毫不客气地说。

“谁说我要他在镇上帮忙？这个小地方有什麽好留恋的？他的职位贵为育局副局，而恰好我是育老师，虽然系统不太一样，总算扯得上关系，对不？”他燃第三支蜡烛，让他的前程更明亮。

他要的原来已不止是落籍和住房，而是要得更多，要得更狠，他要攀龙附凤仕途青云。

“有什麽要求你自己跟他说，我帮不上你的忙。”我在试探。他当然不会只为跟我闲扯，一定有什麽把柄在手，就凭打击他的“榴槤”相胁？想得！

“我说当然不会起作用，但你肯帮忙就可以了。”他侧侧。说真的，他得非常英俊可人，但谁得到英俊迷人的外表有个贪婪的野心？

“你不会天真到我爸爸会听我的话吧？”这是事实，他或许很我，但也不至於荒谬到听我话让育老师调到育局就职的可能，甚至母亲和王薇薇也没有让他听话到这个份上的能耐。

“我不会认为你有这样的影响力，我只是想你事让我跟你爸上朋友，非常好的朋友，相信你明白我意思了吧？这样他就会自动帮我忙，不用你心。”

“我爸爸不喜男人的，你省心。”我想起了他与镇及陈医生的“好朋友”关系。有些人或许会後天发生取向改变，可惜我父亲是不可能发生这况的，我太清楚了。

“陈医生和我是好朋友，他有药会让人听听话话的，刚好我手上又有。”他向我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小透明胶瓶，半瓶白的药粉。

“我可以当今天的话没听过，你也不用多事，我不可能帮你的。”我站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