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

“崩堤啦！”打开窗，大街上隐隐传来了杂焦急的人声。

我和小川连忙整理衣服爬起床，母亲已经跑过来敲门：“小轩小川快起来！”

跑客厅，看见父亲已经穿着整齐地与阿笑爸在说着话，阿笑爸後还有几个镇上的男人。

“睡到半夜，人好象飘起来了，伸手去摸，已经淹到床边，连鞋也漂走了！”其中一个人说，我认得他是守堤的治安队员之一。

“你们明知责任重大，怎麽还跑去睡觉？”父亲皱眉。

“喝了酒……”治安员老实承认。事实上不到他不承认，上的酒味骗不了人。

“阿，不要都怪他们，通报说洪峰明天才到，大家都不是铁打的，晚晚守着也累啊！况且大堤几十年来没有崩过，谁会想到会突然现这况？”阿笑爸为治安队的人帮腔。

洪讯通报的职责是利门的事，那时候的预警措施很落後和无秩，如果不是危急事件一般不会向公众通报（事实上国的重大事故到现在还要通过了监控审查才向人民发通告，形并没有什麽改善），况且大堤多年来历经数次什麽百年一遇啊的洪峰仍安然无恙，於是大家也等闲视之，晚上只派二个治安队员守夜巡逻一敷衍了事，等洪峰来临时才会严阵以待。

“老洪呢？”父亲问。

“洪镇昨晚到堤上去了。一共崩了七个豁，今天早上已经住了六个，还剩一个最大的堵不住，镇给吓傻了，不知怎麽办，大家只好来找你想办法。”治安队员见父亲没有再追究他们巡更睡觉失职的事，上抢着回答转移针对目标。

可怜的老洪，刚当镇没两天，连意气风气的笑容还没褪尽，老天爷上就扔个山芋给他尝尝，难怪会吓得团团转。早就知他那个脑生意还行，遇上大事就无能为力。

外面的吵杂声越来越厉害，夹杂着飞狗的响。

“镇尾淹了，快漫到镇中啦！”

“镇府广场也淹了，大家快向镇跑！”

“我家阿丽呢？谁见过阿丽？”

“田伯只在一个人在家，爬不动，快找去人救他啊！”

……

不知谁更拿了个铝盘来敲，“当当当”地响，气氛更添惶恐。

“你去组织壮勇人手去救人。”父亲吩咐阿笑爸，然後对那几个治安队员说：“你们跟我一起上堤！对了，车开得过去吗？”

“上堤的路现在只有半脚，你的车应该开得过去。”治安队员应该是在门外看到父亲的越野车。

父亲回吩咐母亲说：“你和小轩小川要小心，如果涨上来了就想办法逃生。”他想了想，走到房门前，运气起脚“嗵”一声将房门踢，吓了大家一。

“将几只门拆来，如果淹上来了就抱着门板上屋，再涨的话就将自己绑在门板，知吗？”父亲说。

我觉得父亲有过虑。我家住在镇，是全镇位置最的土地之一，如果淹至房屋没的话，形就严重得有如天地洪荒了。

“镇尾的已经上了，大家快往镇去！”外面有人大叫。

看来父亲的担心并非多余！

母亲突然对阿笑爸说：“你跟哥上堤去，多个人手好帮忙，救助的事我去负责。”

“你？”所有人都呆了呆。母亲一向单薄清瘦，弱不胜风似的，现在要去统筹救人，怎麽让人放心得？

“开什麽玩笑？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父亲不悦地说。

“哥，现在在什麽时候了？现在外面作一团，我怎麽能够就坐在家里？”母亲一改平日温顺的脾气，居然撞父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况。

“不行！”父亲的态度决，连我都觉得他有野蛮。

“你要生气也要过了今天再说，我现在要去救田伯！”母亲的态度异常决，并掉往外走。

父亲一把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