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起了作用，那一截小臂似乎不再如以前那样松垮了，而变得紮实起来，手臂上两条肌之间的那线条，也清晰可辨起来——或许是因为他手上提着一篮果的缘故——而黑铁塔似乎只想见到能够让他「生龙活虎」的人。

「嗨……於教练……实在是对不住，让你受这麽大苦。」「好小，要不是我，躺这里的人就是你了。」「呃……还是我不好，我的错，我是昨天去健房的时候才听说了你住院的事。我向领班打听了，才知你住这里。我都没想到事会这麽严重……」

「还说这嘛！赶坐赶坐！」黑铁塔指了指旁边的椅，而他先把果篮放在椅上，然後帮忙整理了一凌的床柜，才把一篮果摆好在柜上。「你这麽见外什麽！来看我还带那麽多东西？」「教练，这不是见外，这算是给你赔礼的一分。」「那……这东西就算给我赔礼，我可不接受。我要接受了，你小不是赚大了？」

「哎，还是我不好意思，教练你就原谅我吧……唉？你就一个人吗？」他环顾了一四周，锐的目光让他的直觉告诉他：「教练没有人陪护」。

「你就一个人」和「就你一个人」的差别虽然仅一个字，却如同一把利刃直地穿刺他结实宽厚的膛，在他搏动的心脏上，发咯噔一声响。然後心肌开始血，充斥整个腔，让黑铁塔的不由一甜，结上动了一，才从嗓里挤来一个「啊」和「是啊」。

「隔床的呢？」他发现了一异样，赶左右而言他，把话题转移走。

「他快好了，说是老病不碍事，刚查了房就溜回家了。」黑铁塔扯着床单，企图掩饰这一份尴尬，继续说：「也有护工帮我打饭的，换洗病号服和打开的事，都有人。」「他们得不好。」「嘿嘿，难你小帮我？」

「好啊。」他二话没说就一答应来。原本，黑铁塔也只以为他在客，却没想过他真的答应了来，黑铁塔大一瞪，赶说：「没用来的啦，你还要上班的，兄弟我这小手术再躺好几天就没事了。」

「男人说话了就该算话，说好的事就该照办。」黑铁塔愣了一会儿，想想，这几天一个人呆这里也闷闷的，而且真的还有好多事他自己还不来，领班也说这段时间要去外面参加一个健班的研讨会，似乎有个人陪也好的。转而说：「我发现你好喜穿衬衣西的啵，在这里穿这可不方便。」黑铁塔拍拍他的手臂，还有。「没事，回家换了就好了。我把今年的年假给休了。」

他走在医院的走廊，两手空空，心里面却觉压上了一些质量，不再和以前那样轻飘飘地不知往哪里安放自己。他来到护士台谘询了一加一张陪人床的事。他才发现原来黑铁塔的医保和手术费已经有卡压在那里代扣了，每次需要划价的时候，只要黑铁塔斜靠在床边签个字就好，还差一药费什麽的，那是等到院後再说的事了。

晚饭之前，他就换好了一轻便的衣服现在黑铁塔的面前。「不错，这段时间看起来效果很好。」黑铁塔捧着饭盒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他俯来整理陪人床时候的背影说。他的腰已经不再是刚见时的桶状了，已经开始渐渐地从肩膀往那收窄，有倒三角形状；也因为俯着，顺从地勒他的沟，分两个半球状来。

突然黑铁塔压低声音咒骂似的挤一句「我！！」，他赶忙回关切地望着，还有一粒饭挂在後者嘴边。他问：「怎麽了？」

「这饭有难吃啊。」教练用勺扒拉着饭，低着不看他。

「那平时你都吃什麽，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