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在我边走动，我也就很满意了，我都这把岁数了，并非成天想着那档事。过去的事，有什麽地方惹你不兴的，你就忘了吧。总之以後，我不会迫你。”

我无言以对，只好抱着装难受，“你跟我瞎说些什麽，我疼死了。”

他起去给我倒，然後又打了个电话服务台，没一会儿药和稀饭姜汤一起送了过来。他握着我的手用力一拉，另一手在我背上一推，我就给拉了起来。很仔细地让棉被团我的，还把两个枕到我後面，等温的姜汤端到我跟前时，我终於有了病人的自觉，低默默喝起来。房间里开着空调，不算冷，而蒸汽到脸上时，我才真正觉到温。

我的一直很好，少有生病的时候，只是一冒发烧必定要倒睡上两三天，依稀记得还在机关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生病，爸爸抱着我去医疗站打针。我看到走廊里昏黄的灯光，视野很小，因为他用军大衣裹着我，我被颠得很舒服，连生病也没那麽痛苦了。

再後来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他总在我烧得迷糊的时候咒骂我，有一次直接把我的脑袋到冷里，说是理降温。以至於很多年後想起来，我总是以为那次裹在军大衣里的经历，只是我一厢愿梦而已。问起我妈，她也是一脸茫然。

我又倒躺，耳朵却竖在那里，听见廖建国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他脚步特意放得很轻，只是房间里太安静了，连衣服窸窸窣窣的响动都十分清晰。

过一阵他走了去，又过一阵他重新开门来，我听见他拉开窗帘，椅轻轻挪动，他坐来，纸张哗啦哗啦响，鼠标时而“嗒嗒”叩响——他直接在我房间里办公了。

药效发作，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睡梦中觉到他又用手探我的额试温，可能是烧不退，他扭将一个温度计拿过来放到我嘴边。“一，我给你量个温，实在不行去医院。”

“你用不着陪我，去忙你的吧，阎博士那边没有你坐镇，那会估计开不成。”我的咙火烧火燎般地疼，刚一说完就猛咳起来。

我以为他会推辞一番，然後说我喜留来陪你，谁知他也脆，起收拾收拾书桌上的文件资料，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我真得走了，顺送你去医院吧，要不还真不放心。”

他帮我把衣柜里挂好的外拿过来，皱着眉：“别仗着年轻穿那麽少，对心脏很不好的，到我这个年纪就该什麽病都来了。”

我瞥了他一，不知他这是以示范告诉我他年轻时候贪图好看穿得少，以至於现在心脏不好，还是想说他以前注重保养所以至今壮。看他昨天海那劲，应该是後者吧？在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也非个个好看，应该说，大分已经脑满，额秃了一大片，成了标准的地中海。他算是当中的佼佼者了，剃着神的短碎，两鬓的斑白因为发实在过短，倒不是那麽明显，加上材修，腰杆笔，举手投足颇有军人风范，阎希文能喜他也不奇怪。

我穿好衣服摇摇晃晃地床，脚底如同踩在棉的云朵上。他赶扶了我一把，问：“走得动吗？”

“还行。”

撑着跟在他後走去，电梯的时候我简直想去扶电梯墙，又觉得太丢人，所以了腰杆站得如同一株小白杨。

他在电梯的金属板倒影里看了看我的脸，轻轻笑：“你烧得满脸通红的样，倒是很好看。”

我语带不屑，“我平时就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