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明白对方心思呢？「答应，日後定时服药，定期回访就诊，可早不可迟。」尹天末觉到一时舒畅。

柳恕去笑了，当默许尹天末的承诺，果真不语好半晌，还诸清净。

「另有一事，想与柳兄商谈。」尹天末将路遇钟平的事，以及过往悉数相告，那些遭遇在这世并非甚麽新鲜事，让柳恕去到疑惑的是，「为何你收仆从，要丢来我这里？」

「柳兄你不是想找个杂役或药侍？若他能得你通脉，便允他当随从与我离开，若不然，好歹也有个帮手。」杂役好找，可药侍就得挑细选，挑上了也未必人家会答应，因为那得接受许多磨练，聪明的学有所成可以等於半个大夫，再笨的也能辨识草药。

「如果能帮我找个药人就更好了，医你之症刚好。」柳恕去多年前就想养个药人，再以其心血为药引替尹天末熬古法秘方医治旧疾，可药人比杂役药侍更难寻。

「药人一事就作罢，柳兄医术应无须靠此方能施展。」

「所以这些年我没特意去寻，而你的伤归咎其因也是练功所致，被着练了淬篇，老家伙死後你就反修潇寒论，剑气改走锋冷，虽然不再需要养人壶，可你没散去淬气劲就练潇寒劲，当然致生冲突导致逆气，寻常人练功应没有你这练法吧……」柳恕去又再往事重提，尹天末依然摆手言罢。

「散去原本功再重新练聚太耗费时日，要再达到现有境界，就无法在有生之年手刃仇家。」回话同时，也带诸多回忆浮映脑海，即使事过境迁，即使大仇得报，仍难以抹灭，尤其每年越接近事发当晚的日，他便越难以安枕。

不愿再多说的如今，也唯有知晓一切的柳恕去会提醒他，「清理门也不一定要自损其，没听过君报仇，十年不晚？散劲重修才是治本，你也就不用被我给绑着。」

「这事乃是自愿，再说，不这麽给柳兄绑着叮嘱，尹某怎能活至今日，呵。」

◇

尹天末此次在梧桐院彻底待了一个月有余，让柳恕去施医施药，把被挥霍的药给补回去，并制了一些药给尹天末，「差不多你也该离开了，这一包窃玉偷香给你，不舒服的时候吃、忘记回诊的时候吃、想吃的时候吃，才不枉我这些日在你上赶的度。」

「这药名很暧昧。」尹天末拿起一颗端详。

「名称罢了，别介意。它可以短时间增潇寒劲，让你在一个时辰养息转化逆冲的劲，能化纳多少就看你的了。」

「与上回的九滋养汤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一样，窃玉偷香比较好，还有，一天只能一颗，多吃了就……」柳恕去没说去，只抿了嘴眨眨，而尹天末没有相问的意思，这让柳恕去到没甚麽成就，「……会风寒，因为过冷，就这样。」然後不争气地自己往补充。

话说他都要离开梧桐苑，继续清理门去，却仍不见钟平影，以茶栈离此之遥并不远，不过半月可达，如今却已月余，若非途中生变，便可能回心转意，思量此，尹天末离开梧桐苑的第一个去便是回茶栈一观。

临行前，柳恕去告知他一事：「襄国侯自孝德帝之後就暗地招兵买，最近几年累积不少实力，朝廷诸臣过半为其所屈，更有不少人以其首是瞻。」柳恕去丢了一卷羊，上载了人名，「名单在此，你斟酌行事。当然，朝廷的老大哥不会善罢甘休，就连皇也已暗中布署着要对付襄国侯，只是我探得消息，说那杨洵不单招兵买，还会从军营里选健的府为贴侍卫，近保护不说，可贴到主床上就不好说了。」

「襄国侯以往不会如此，你消息可靠？」尹天末蹙了眉，已逝的孝德帝威德服远，治国有方，得襄国侯攘外有成，赐封为侯，号襄，但此侯位众所皆知为虚名，无实权在握。

孝德帝此一远谋於忧，目的在避免功震主的杨洵势力威胁到太，却不料成了纷的肇因。

杨洵很不满，虽缴回兵符，却心积虑筹划着。

「可靠，且，你可以亲自前往一观，如今的襄国侯已非往日，他要不要揭竿而起推翻朝廷，谋朝篡位，与我们都无关，唯一有关的是你在意的那个。」

「淬篇传人？」